正是因为年轻，这个机会得来是易，杜中宵才格外珍惜，患得患失。一旦错失机会，极有可能就会外任通判或者知军，很难得到知州职事，那就不知何年何月才机会了。

问过了解宾王，杜中宵心中略有了底。与自己相似，解宾王也不以文章著名，倒是在地方上多有治绩。举荐他的昭文相陈执中，本就不是科举，偏重实务而文词不足，又特别得皇帝信任，被很多官员讥刺为不学无术。有这样的背景，这一次召试不重诗赋也说不定。

喝着酒，杜中宵向韩绛介绍现在唐龙镇的况。

现在京城之中，来自唐龙镇和火山军的货不少，特别是一些珍宝奢侈品，引起很多人的好奇。韩绛这大人家，见到这机会，自然动心。

韩家家大业大，兄弟众多，大多数人都来为官，还有人守着家业，经商置业。唐龙镇这机会当然不想错过，如果有机会，他们也想到那里些生意，赚些钱财养家。

听杜中宵讲着唐龙镇的繁华，韩绛越听越是惊奇，问：“如此说来，唐龙镇一个边远小城，每年商税便有数十万贯，相当于地一大州，这还了得？而且听你话里的意思，这才是初开始，过上几年翻上几番都有可能。如果真是如此，商税岂不是比上开封府了？”

杜中宵：“不能这样算，那里边陲，有榷场的。河北路几榷场，一年收税数百万贯，哪个地方的商税比得上？那里是一国贸易聚集之地，不能以常理来论。”

韩绛：“那可不同，河北路榷场税是朝廷收的，与河北路无关。唐龙镇那里，税却是了经略司手里，朝廷里，岂可同日而语？怪不得这一年来，河东路州军被人视为好缺，钱粮宽松，官岂不是容易得多了？这几个月，审官院那里已经不是河东路官缺让人指了。”

杜中宵：“哪里会如此。榷场的税，依然是三司，不归经略司所。不过，经略司在唐龙镇和火山军有不少实业，特别是柜坊，获利极多，这才是钱粮宽松的原因。”

商税是火山军收的，账是三司的账，用于附近州军驻军，也是三司统一调。只有柜坊，还有一些店铺实业，才是经略司参，分享利。郑戬这一年在河东路大修路，钱就是从这里来的。

汴河上的纤夫

正是杜中宵和韩绛聊得闹的时候，突然，酒楼传来吵闹声。

从窗看去，只见十几个壮汉聚在酒楼门，群激愤，对着楼上指指。

酒楼主急急跑了去，对着那群人拱手：“各位哥哥，小的这里生意，赚些钱财，养活一家老小，着实不易。你们聚在我的门，吵吵嚷嚷，坏了我的衣，于心何忍？”

领的汉：“与你这老儿无关，只叫楼上饮酒的韩推官来，与我们说话！我有兄弟看见，他跟一个年轻官人，到楼上去了，你不要推说不知！”

主：“哥哥唉，了我的酒楼，便是我的客人。不拘他是什么份，只要没犯国法，不是官府来拿人，便当护得他周全。你们要找韩推官，可等在门外，等他吃完了酒如何？”

正说着，一个小厮捧了两瓶酒来，主接在手里，给那几个大汉：“几瓶酒，哥哥们拿去吃了耍。韩推官的事，你们到衙门去请愿才是正途。”

领的大汉让兄弟们接了酒，声：“官官相护，衙门能放什么香来！开封府我们早就去过了，人人推托，没一个主事的！今天我们就守在这里，韩推官不给个说法，不要想回家去！”

主：“哥哥们只要不堵住我的门，由得你们。只是不要怪我多嘴，街就有巡检司，小心那里发兵来拿你们。当街喧哗，怎么也要牢里待几天。”

一众大汉一起大笑：“反正我们无事，到牢里有吃有喝，哪个会怕！”

说完，十几个人到街对面，蹲在墙，一人一，喝着酒楼送的酒，盯着门。

杜中宵看了，问对面的韩绛：“华，外面的这些人，为何找你？看着来者不善。”

韩绛面不变，从容：“这都是汴河上的纤夫，因黄河上就要冰封，在开封城里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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