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示意一：“新近从唐龙镇贩了些羊来，过来买些酱，回去经车夫们吃，不想恰好遇到知军。——知军，小的有一事禀报，不知当讲不当讲。”

杜中宵见冯原神古怪，向郑戬告了罪，站起来，拉着他到一边，小声问：“员外什么事？”

冯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凑到杜中宵面前：“知军，前些日小的联系了个党项人，从他们那里收羊。可也作怪，前些日他与一帮人到了唐龙镇，也不找我生意，反去了契丹。从此之后，杳无音讯。我托人打听，才知他们是党项细作，到东胜州去刺探军，被契丹人砍了脑袋。”

杜中宵奇：“既是细作，契丹人杀他们有何奇怪？”

冯原低声：“知军想啊，他们要到东胜州去细作，如何拐到唐龙镇来？到唐龙镇也罢了，还大张旗鼓地结伴到东胜州贩货，从车店里雇了许多车，这还不奇怪？”

杜中宵知唐龙镇外的车店是契丹人的据，听到这里，就知必有。

守原地

郑戬到火山军，杜中宵最怕的就是唐龙镇事，偏偏就了事。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党项细作就到了唐龙镇，就被契丹人盯上了，一到东胜州就一网打尽。唐龙镇这地方，最怕就是这事，让来往的商人觉得不安全。有时哪怕明知是细作，还要装作不知呢。

让冯原离去，杜中宵重回座位。

郑戬并不问发生什么事，饮了酒，吃了，与杜中宵一起了店铺。

夏天的傍晚，渡这里闹非常，人们沿河闲逛，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

站在河边的柳树，看着平缓而宁静的大河，郑戬对边的杜中宵：“夏相公为枢密使，意让你到经略司为判官，离开火山军，你意如何？”

杜中宵怔了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年初，夏竦离开河北路，朝为枢密使，想起杜中宵这位老，写信给郑戬，想让杜中宵离开火山军，专任经略司判官。夏竦的意思，杜中宵能占唐龙镇，重筑偏寨，正好到经略司发挥才，在河东路沿边地区大筑寨堡，建功立业，自己也好提。州县官，枢密院不好手。

郑戬却知，杜中宵这一年了这么多事，钱都是自己赚来的。如果到经略司，筑寨堡的钱从哪里来？经略司可是没钱。此事便就被他压了。

思索良久，杜中宵才拱手：“官奉朝命行事，一切听从相公们安排。”

郑戬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河面上的渡船。一年的时间，他也看来了，其实杜中宵跟夏竦的关系并不密切。夏竦对杜中宵有提携之恩，但两人没什么私，更加不是朋党。只要杜中宵不持，他就不会理夏竦的意见，继续让杜中宵在火山军待去。这里的一切都刚刚铺开，杜中宵离开，就怕火山军好好的基础，被后来的官员断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