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镇要贸易之地的消息早已传了去，但这里到底偏僻，再一个有本钱的商家不多，还有许多人对前景没信心，城里的店铺并不多。支撑起商业氛围来的，是火山军官府属的商铺。大的酒楼店铺有和雇的主，小的摊多是衙门的公人差役，一时显得闹非常。

路上闹脾气的小王终于没有掉队，第一批了城。在城中转了一圈，却有些失望，对跟在边的两个商人：“可惜，这里的城主是来家，却与我不同宗。以前我们王家在这里风光无限，可恨西境的番贼猖獗，打破了南边的丰州，得王家远迁，我难寻到个亲戚。”

藏才族数十万帐，广泛分布于府州到契丹丰州的近千里之，虽然一样姓王，却未必同宗。蕃人的姓来源五八门，特别是汉姓，可没有汉人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说法。两个商人要依靠小王生意，只是连可惜，可不敢把这事说破。

看看天已晚，被小王信任的商人任泽：“天不早，小王，我们是不是也吃碗面，喝一碗酒，好好早去安歇？听说明日开始贸易，须要养蓄锐。”

小王冷哼一声：“当我傻么？一碗面便要二十文，一碗酒就要十文，那些肆里如何吃得？要吃羊，我族里多少没有！我见衙门不远有卖酒的，一坛才一百文而已，怕不有数十碗。我们去买一坛，带回帐里去吃，又省钱，又快活！”

任泽有些无奈，：“酒便可以买回去吃，饭菜怎么办？”

小王：“那边街边不是有卖的立，可以荷叶包了带回去。有鱼有，不比面好吃多了！”

一坛酒五斤，算来一斤二十文。店里卖的，一斤倒三碗，其实并没有差太多。再者蕃人大多不会算这细帐，都是在店铺里用酒饭，这小王算得细，已经算是蕃人中难得的了。

立就是后世的快餐，开封这大城市里常见，在这边远之地却是稀罕。不过蕃人不习惯，多是用罢酒饭之后，从这里再买些回去，当零或者宵夜。

摊上最显的，就是各炸货。从麻、油条之类，到炸鱼炸，样繁多。看着好看，金黄的极是诱人。特别是对于缺油的草原游牧族，更加有引力。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用油炸过之后保存时间，不像其他很快就坏了。炸制，数量越多用油越经济，比其他划算。

小王指着摊上的炸鱼块向任泽示意，对他：“看见没有，这里有上好的鱼。鱼啊，以前在族里吃过几次？我们称两斤回去，吃个痛快！”

这一带的鱼价极其便宜，任泽上去一问，五文钱一大块，喜喜买了三十文钱的。又捡可酱菜买了些，要买羊时，小王又不愿意。自己家里养了不知多少羊，怎么这里吃？

左看右看，见摊中间，一大块，泽红艳，酥烂兼且油脂丰富，让任泽问是什么。

卖货的小厮：“这是选的上好猪，最好的，心而制的蹄髈，一个二百文。”

任泽吓了一：“一样是，如何这般贵？”

小厮笑：“客人说笑，这里羊满山都是，猪却罕见，当然要这个价钱。”

任泽摇了摇，想来小王会嫌贵，不再多问，继续看其他。

却不想小王指着那蹄髈，断然：“羊我吃得多了，猪却没吃过几回。二百文便二百文，我们今日贷了几百文呢，吃不起么！”

都是小钱

这一夜唐龙镇城城外，都都洋溢着乐的气息。到这里的商人吃饱喝足，在帐外起篝火，围着唱歌舞。城里的店家，熬过了前些日的艰难时刻，终于开始大把赚钱。

后衙的厅里，杜中宵与张岊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吏人算完了账，对一边站在火盆旁的杜中宵和张岊：“知军、署，小的算得明白，今日一共放贷五十二贯三百六十一文足，利钱一贯多。”

张岊听了有些可惜：“利息低了一些，一日只得一贯，济什么事？”

杜中宵笑：“一日一贯，三十日就是三十贯，也不少了。这本就是无本生意，不能太贪。给来的商人放贷现钱，是让他们方便，城里店铺方便，并不为了那些利息。”

张岊还是不满意。贷去的钱，火山军和都巡检司各一半本钱，赚的钱对半分，一个月几十贯有什么用。至于由此来的商业繁荣，税收增加，巡检司又得不到好。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边地军队经商回易，多是派士卒贩运货，极少生意，赚一是一。张岊想了想：“这只是第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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