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承认北边的唐龙镇属于党项，这里就离边境还远得很。东边与契丹的边界同样，由于数百里全是小蕃，边界弹大无比。现在定的禁地，实际是以最东边的偏寨来论，由于守军不作为，偏寨已只是名义上存在，被契丹势力侵占。但只是占据那一带的小蕃臣服契丹，并不是有契丹的军队在那里驻扎。这些小蕃都是墙草，哪里有好就站哪边。契丹比宋势，更能保证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臣服契丹，借契丹的名从大宋这里赚便宜。如果大宋比契丹势呢？

杜中宵抬看着北方连绵的群山，不由自主地冷笑了一声。这里的地形决定了无法发生大规模的战事，只会有小冲突。小冲突，自己还不吃死了他们。

经过数月不停地改，燧发火枪已经有了形，缺的只是完善。这地形，几百火枪兵就足够纵横无敌了。打不痛契丹和党项，但把这一带的小蕃吓破胆，却不是难事。

庞勋跟在后面，不再跟前几天一样，没事就凑到杜中宵面前近乎。本来他以为杜中宵只是新官上任，来巡视一番，没想到却要动真格的。昨天严厉斥责费立志，命其派侦骑把河谷地带查个清楚，到底渗透了多少人，是什么份。不到就换人，领命完不成就斩，庞勋觉得来不是玩笑。

与党项战事数年，火山军这里的军队坐视河对面打生打死，自己毫都没伤一，还借着战事发了笔财，都成了兵油。有好跑得比谁都快，一有危险，便转就走。

了雄勇寨，官路就不再沿黄河，而是一路向北。

杜中宵一路走来，只见地势平坦，与自己从并州来的景象迥然不同。数十年抛荒，这里绿草遍地，早成了一片大草原。

十三郎上前，随在杜中宵后，神张。

杜中宵看了十三郎一，问：“你这个样什么？前面就是董家寨，有两百厢军呢。”

十三郎：“我听说这一带虎狼众多，年年都有白日人之事。我大，若有大虫来，可以斗上一斗。可惜没有穿铁甲，那就什么都不怕了。”

杜中宵听了笑：“这是商路，每年不知多少商贾经过此地，哪有什么虎狼——”

正在这时，间面探路的一个兵士快奔回，到了杜中宵面前叉手：“官人，前面有一商队，不知什么来路。小的不敢擅自询问，特回来禀报。”

杜中宵：“想来是到董家寨榷场贸易的商人，你带他们的首领来见我。”

兵士叉手唱诺，转打飞奔去了。过不多久，便就带了几个骑的人回来。杜中宵定睛一看，最前面的一人，正是自己在并州认识的商人冯原，不由声：“冯员外，原来你到了这里生意。”

冯原见是杜中宵，不由在喜，急忙打上前行礼，中：“原来官人来这里为官么？数月时间不见，想来官人升了。”

杜中宵笑着摇了摇：“官是升了，却由并州繁华之城调来这边境苦寒之地，也不是什么喜事。对了，你本在并州生意，怎么后来不见了。”

冯原叹了气：“官人快不要提起，提起来就气破肚。并州的生意，本来是我们兄弟三人先起来，占了先手，应该发财的。哪里想到，后来有一个康成栋，与契丹那里势力人勾结，凡与他不相的商人，极难从契丹人那里收买到生。我们兄弟三人受他排挤，只好来到这里。火山军的对面，都是一些小蕃，契丹人也不到这里，生意勉能。现在我们都是从北边榷场买生，再运到并州。”

杜中宵跟着叹了会气，安冯原。自己是大宋的官，不到契丹，在并州能照顾冯原，但却无法帮助他们契丹人的生意。这几个人在边地生意得久了，后来便到这里。沿边几个榷场，也只有这里地方偏僻，周围又全是小势力，虽然量小，生意却相对好。

难得在这里遇到故人，杜中宵：“既然我们在这里相见，便是有缘。员外不如回到董家寨，耽误几天功夫，我们叙一叙旧。现在我是此地知军，正要发展地方，员外可施展拳脚。”

商人最希望能够得到官府支持，冯原欣然同意，让边的人吩咐商队返回，自己与杜中宵同行。

走不多远，赶上冯原的商队，杜中宵见他们有十余匹，还有二十多骆驼，对冯原：“员外的生意得大了，有这么多驮畜。想当日初见，你们三人一艘小船，还是小本生意。”

冯原：“官人在并州建货场，我们这些人着实跟着发了一笔财，才置办这些产业。若不是康成栋那厮不容人，又哪里止现在的规模？唉，往事不须再提。”

一路上两人并辔而行，杜中宵问些周围地理人。冯原在这附近收买生，跑过了不少蕃，倒也有问有答。火山军北边最大的蕃便是唐龙镇的党项人，本来是府州折家属，一直于半独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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