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宵一起站到火盆前，烤着手，与夏贵说些闲话。

了，杜中宵才与夏贵分宾主落座，对他：“主此次来，不知何事？”

夏贵笑着：“签判知我为相公家里生意的，这个时候来并州，来找你，猜也能够猜得来。最近几月，并州这里生意红火，不知多少客商云集这里。我得了消息，初时还不在意，直到自己来了亲看到，才知你们如此大。今天我到货场转了一圈，虽然雪，依然闹无比。特别是中原来的客商，都是一车一车地买货，大把赚钱，看着让人好生羡慕。”

杜中宵：“主本钱不缺，也可贩些，回京城售卖。”

夏贵连连摇：“千里贩货，辛苦不说，又能赚几个钱？依我在货场的见识，那里最好的生意，是从雁门寨贩生，在那里熟制。熟制之后，再运到雁门寨去，卖给契丹人。并州到雁门寨，不过两三百里路，数日时间，本小利大，时间又短。”

杜中宵笑：“如果这门生意，主就要住在并州了。”

“当然，我已得了相公吩咐，随他住在这里。相公说签判有无数赚钱法，跟着你总不会错的。不过，这门生意，我一个人觉得孤单了些。签判，你也不是大人家，家里一样缺钱使用，何不从边个人来，与我一起呢？若是我们两家联手，有人在雁门寨，有人在并州，便就完了。”

听了夏贵的话，杜中宵一时愣住。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治生意，不想为这蝇小利，耽误了自己的前程。虽然朝廷只是不许在治置办产业，并不禁止经商，杜中宵还是不想沾惹。官员因为自己家的生意，在公务上惹麻烦来着实不少。而且一生意，很难避免被地方势力缠上。

见杜中宵不说话，夏贵笑：“签判少年，一心在公事上，少考虑家务事，没想过此事吧？其实游宦四方，分外辛苦，若不些生意，着实可惜了。我看你府上的陶十七明伶俐，若是让他与我一起些买卖，定然能赚些钱财来。如何？”

杜中宵想了一会，笑着摇了摇：“若要赚钱，何必如此辛苦？相公是知州，我是签判，并州城里随便一句话，便就有大笔银钱账。”

夏贵吓了一，忙：“签判，生意赚钱没有什么，若是作犯科，相公可不轻绕！”

杜中宵：“相公不轻饶，我也不会啊。我说的是，要赚钱，有比自己经商更容易的办法。就以并州的货场来说，只要有心，极是容易。”

夏贵听了，来了兴趣，凑上前：“还请签判明示。”

“现在货场生意极多，便不生熟，价钱多少是一笔糊涂账。外面摆摊卖给本城百姓的，有行会着，还大约有数，商人大笔买卖，却都是私易，外人难以知确切。既然是货场，这样终究是不行的，难把生意大。我在想，应该公开易，也好税。以前收商人的税，都是十一，直接收他们贩运的。以致今年军资库里，积压了不少。公开易之后，可以直接收钱。”

夏贵眨了眨睛，：“就是公开易，我们能得到什么好？从哪里赚钱？”

“主有本钱，可以直接对价格买低卖，连生意都不需要了。”

听了这话，夏贵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摇了摇：“不懂。”

杜中宵：“此事我还在筹划，等到来了，主自然懂了。在此之前，主只到雁门寨去贩运就是。从那里贩生到并州，再从并州贩熟过去，这生意得。”

河东路是铜钱和铁钱并行的地区，钱制极其混，在这里生意其实是很不方便的。现在并州的生意，是以易货贸易为主，使用的现钱不多。比如从雁门寨贩运生回来，不支付鞣的工钱还是纳税款，用的都是生。熟制的，一分重新运回雁门寨，换更多的生，另一分则卖给中原来的客商。中原客商很少用现钱购买，而是使用绢帛、茶叶、瓷、香药之类。这易模式，有很大的限制，让生意很快就会遇到瓶颈。

在杜中宵想来，要解决这个难题，无外乎两个办法。一是学习益州务，发行，用纸币代替铜钱，使商业活动中的货币充足。再一个是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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