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中宵这才注意到，冯原手上拿的是一张虎，极是亮丽，品相完整。杜中宵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虎，心中好奇，不由就用手去摸，只觉得光柔。

冯原不动声，把虎递到杜中宵手里，也不说话。

杜中宵把玩了一会手中的虎，递还冯原：“如此贵重之，我怎好收你的？且拿回去。”

冯原哪里肯接？中连不值钱，让杜中宵尽收，自己的一番心意。

见冯原决要送给自己，杜中宵心中也是喜，不过怕此价钱过，问：“似这一张虎，不知价格几何？过于贵重，我不敢取，你也不舍送。”

冯原：“实不瞒官人，此一张虎，若是在并州城里，约值十贯铜钱。”

听到这个价格，杜中宵了一气，不再说什么，收了来。不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冯原来说，十贯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钱。

见杜中宵把虎收了起来，冯原满脸堆笑：“小的吃过晚饭，在房里闲着无事，过来与官人说些闲话。今日在盐场说的制熟生意，小的思来想去，是一条发财的路。只是有一事心里不把稳，特来问官人一声，从土盐里制硝，果然可靠么？契丹云州也产土盐，却没听说他们产硝。”

杜中宵笑：“不是土盐产硝，而是制土盐的时候有硝产来。知其法的，自然能收，胡人不知其法，只知盐，不知硝，也是常事。”

冯原目光闪动，想了一会，才断然：“不瞒官人，小的这生意多年，在行里，多少是有些名声的。若果如官人所言，可以在这里鞣制革，便就大！官人若是不嫌弃，这两日便就在盐场里制些硝来，再找匠人鞣制革。若是成了，小的必招呼同行，一起来这生意！”

杜中宵见冯原神认真，知他说的可能是大买卖，不由也重视起来，正：“此事不难！你便在这里多等几日，我招呼人制些硝来。”

说到这里，见冯原连连，杜中宵心中一动，：“并州是河东第一大城，若是有个集中生意的地方，也该是这里。冯员外，你若是真有路，招呼得同伴来，官府也给你们行方便。”

冯原听了大喜：“官人此话当真？”

杜国宵笑：“我是本州签判，说了还不作数么？尽放心！”

制硝

傅瑞看着两个人力各挑着一担盐到了近前，指挥着他们倒在一旁。又着杜中宵的吩咐，把土盐倒近一个大锅里，化为盐。直倒了十几担，盐饱和，才又把盐舀旁边的空锅里。

杜中宵看倒得差不多满了，吩咐陶十七带人在锅面燃了煤炭。

一二十个盐监的库、斗等人无打采地站在一边，看着杜中宵指挥着人忙碌，面无表，神木然。最近一两年盐监不景气，他们的生活艰难，对什么事都失去了兴趣。

这个过程极为漫，杜中宵见火烧得旺了，便了棚，到官厅里去与冯原几人说话。不是制盐还是熬硝，现在都是技术机密，不能被外人看见。这个产业得大了，有许多用，盐还是小事，各副产硝和碱，将来会有大用，一旦传契丹，便有隐患。

并州北面与契丹的榷场在雁门寨，由于契丹禁止市，羊是契丹最大宗的资。除了每年以万计的活羊，还有大量的羊，以及少量的其他动。

冯原对雁门寨一带非常熟悉，向杜中宵讲着那里的地理人，以及自己经商的一些趣事。

看看天近中午，杜中宵命人上了酒两，自己重又回到了煮盐的地方。

让熬盐的人试了试煮沸的盐，发觉底已经有盐的结晶，杜中宵吩咐人把沸腾的盐舀来，倒到旁边用木架架起来的布上，让过滤后的盐淋面的锅中。

制盐，过程无非是蒸发、过滤、结晶。不过布骤虽然简单，作却有许多讲究，越是细得到的盐越是良。如果没有后面的过滤、结晶，直接在锅里把煮，得到的便是盐场里的土盐，质量低劣，有过多的杂质，不堪用。比如现在过滤到锅里的盐，依然可以再重制一遍，待遍后，才会得到雪细盐。

不过今天杜中宵志不在盐，而是土盐里的硝，便就省去了这个步骤。

待到把煮沸的盐全过滤完了，杜中宵吩咐人取了过滤用的布来。只见上面厚厚的一层，白如泥，数量不少。

傅瑞见了，忙：“这布被堵住了，不堪用，快快换新布来！”

杜中宵笑：“知监想的差了，我们要的便是布上的白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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