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着实不好，让她到这里不知又惹什么事来。陈勤事分外卖力，牧场那里牲畜繁很多，尽量要安他的心。

唱曲的离去，小厮声叫着，把几样菜一一端了上来。一盘炒豆角，一盘清蒸鳜鱼。

韩绛尝了一炒豆角，香脆可，这炒菜的特有风味是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的。放筷，中连：“这个好，这个好！香香脆脆，却是从来不曾吃过的。”

杜中宵连连相劝，两人饮了几杯酒。

几巡酒饮罢，话题转到政事上来。杜中宵：“华，那蒸汽机现在得小了，看样应该能够安到船上。你回去的时候，我把全图纸给你，你找人试制。我那里的熟手工匠，也可带两人回去。”

韩绛：“我听说这机，都是那个陶十七一手试制。若是有此人——”

杜中宵连连摇手：“别人可以带去陈州，陶十七却是不行，此人我还有用。”

韩绛摇了摇，不再持。只要有图纸，有自己从旁指导，机总能够造来。他现在担心的，是找制船的匠人。陈州那里只能制河里的小船，要造车船是万万不行的。

此事两人最多，谈了几句，便就略过不谈。

韩绛：“制蒸汽机我自在陈州找手匠人，不过制铁的工匠，待晓还是让我带几位回去。以后要制机，必然要用到许多好铁，哪里买去？只有在本州制铁，事才好。”

杜中宵沉一会，才：“不瞒华，我现在县里有两赚钱的地方。一就是今日见到的这些店铺，赚的利息充钱粮，为公吏差役发放俸禄。还有一，是营田务。营田务除了开田地，收粮米，也有几作坊。其中最赚钱的，便是打造各农。今日见了许多店铺，其实单一货卖的钱，本县赚钱最多的就是农。是以我这里用铁极多。匠人我可以让你带一些回去，但从化铁炒钢，到坩埚钢，每样都只一二人。华回去之后，要让这些人教会其他人，才是正途。”

变来的钱

韩绛带了一些工匠和新式蒸汽机的图纸回了陈州，匆匆已是数月。杜中宵听说已制了车船来，只是蒸汽机安在上面并不顺利，还在不断完善。这新生事不是轻易能一蹴而就的，只能用耐心，用人力一一磨。功夫到了，自然有成功的一天。

过了新年，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杜中宵离开家乡已经近两年了。老家父母传信来，等到秋天父母要一起过来，看看儿。家里酿酒的生意，先给韩练夫妇着。

永城县后衙，小青抚琴，晶晶唱曲，天地间月华如，仿如人间仙境一般。

一曲终了，小青和晶晶到一边玩耍，杜中宵和韩月娘在月光闲坐。

看着两个小女孩在那里玩得其乐，杜中宵小声对韩月娘：“过些日爹爹妈妈要来，你知他们现在最急的是什么吗？”

韩月娘：“一别两年，老人当然是想念儿。你家又是独，他们必然想得了。”

杜中宵微微摇了摇：“我已经娶妻，成家立业，二老现在想的可不是我这个儿。”

韩月娘微微带着笑意：“不想你，那想谁？总不会是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