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罗景一时目瞪呆。好在曲五娘和卢赛赛都是烟丛中人，罗景与陈勤一般都是跟她们相已久，对这风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看了看已经屋的卢赛赛，罗景凑上前小声：“哥哥，那我和五娘，她从来都是千依百顺。此次相见，也不过是久别重逢，她的话多了一些。又作何解？”

陈勤先是一愣，才：“这没有办法，五娘天生面薄。你若是有意，让赛赛去教一教她——”

罗景急忙摆手：“算了，这事教来何用！哥哥再也休提！”

陈勤哈哈大笑，招呼罗景饮酒。心，我们兄弟能说这些话，以为那些女人见了，就不会说同样的话么？曲五娘想学，卢赛赛早就教了，只怕五娘天生就是那样，赛赛的好她学也学不来。

喝了一气酒，陈勤对罗景：“哥哥在酒楼里记账，终究不是个久营生，若是有什么事得格外，可以去知县那里自荐一番。有个好差事，赚些钱财，也好把五娘娶回家里，一家人。男人终究要成家立业，才一生有望。”

罗景沉一会，才：“我就是识几个字，与人抄抄写写，除此之外，别无。若说得好的事就是记账，不拘多难的账目，在我手里都能理得清清楚楚。为了这项本事，此次来永城，东家还要加钱不放我走呢。只是衙门里面，会记账的人多，这本事只怕没有多少用。”

会计天才

翻自着手中的账籍，现在牧场里若，羊若，各有雌雄多少，三月已多少只，一岁已多少只，两岁已多少只，都清清楚楚，分门别类。甚至连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上都分了来。

杜中宵看了两遍，把账籍放，对站在面前的陈勤：“你牧场几个月，竟然能把牲畜数量列得如此清楚。单这份账的本事，就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陈勤挠了挠：“不瞒官人，牧场里有多少牲畜，小的心里跟明镜似的，问必然答上来。但若说到账，小的委实不会，就连官印的账簿，也向来是找人填写，小的如何分得清？这次的账籍，是托了小的一个相识罗景制的。”

“哦，想不到此人还有这本事，前几日倒是小看了他。”杜中宵拍着账籍，沉一会。“你去把他唤来，我有事问他。能把账籍制作得如此清楚，犹胜过衙门老吏。”

陈勤面上一喜，叉手应诺，转离去。

宋朝三司对全国财政的控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用这个年代人的夸张说法，就是一文之一文之必由三司。所使用的手段，便是浩如烟海的账籍。这个年代的数学并不发达，算盘也没推广，不是制作还是统计如此数量的账，都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于县里来说，财政权在州，几乎所有的收和支都要计账。要到这一，只能使用格式化的印好的钱，让地方向上面填数字即可。牧场那里统计牲畜数量也是一样，有专门记账的纸。与此对应，除了各牲畜总量，还有一个加总，即一相当于几羊之后换算来的总数。罗景制来的却不同，分门别类，各各样，都清清楚楚。

要发展经济，首先要统计清楚现有的经济状况，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明白各项政策的效果。不然的事再多，最终也是云里雾里，既不能了解经济细节，也不能宏观掌控。

杜中宵一直想把永城的经济统计起来，惟有如此，自己的一切改革才能井井有条。这一个系统一旦建立起来，对自己以后为官有无穷好。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才，自己的力有限，拖到现在。

拉着罗景了酒楼，陈勤：“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有本事，知县相公必然重用！我让你替我把牧场牲畜统计一番，相公一便就看你不凡，要我带你去见。”

罗景连连摇：“你焉知知县是与你一样想法？不是因见我写的，与以前发的账籍不符，要叫去责备。你不这事不知，衙门里什么都分门别类，如何记法，轻易改动不得的。”

陈勤哪里信罗景说的这一，只是拉着他，急急向县衙而去。

了衙门杜中宵官厅，见礼过了，罗景拱手：“不知官人唤小的人来有何吩咐？”

杜中宵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连带着前面的账籍，给边的差役，中：“你所记牧场牲畜甚有条理，比以前账籍清楚得多。只是还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我另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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