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这个理说穿了，就是雇农的稳定不足。杜中宵前世的工厂，如果工资一日一结，工人的动会非常大，不是特别缺人不会这样。当人力更加富裕，资本家会连工资月结都不满足，倾向于用年结的奖金绑定工人。这样还不满足，会让工人负债，寅吃卯粮，让你不敢走。地主控制农民也是一样，利贷最大的作用不是剥削农民，而是控制农民，提供持久的剥削才最符合地主的利益。

这手段，除了农制，还有一项就是利贷。也就是用金手段，把土地与农民绑在一起，买卖土地的同时，也得到了耕这块土地的农民，土地才会特别值钱。这个时代由于对利贷的打击，地主恰恰缺少这手段，他们要负担土地资本风险的成本。

这一让杜中宵很不理解，后来看清楚了这个时代的阶层变动之剧烈，也就释然。想自己家原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农之家，父亲京赶了一次考就破产，要不是杜中宵有后世的知识，还不知哪一年才能够翻。吴克久原是一县之豪，视自己家为仆，仅仅几年时间，连酒楼都支撑不去。

地里的收成不好，雇农不过渡荒，地主却还要继续承担朝廷的税赋。把雇农得了，大不了一走了之，换一家继续罢了。此时行赊欠的规矩，说不定生活还能够得到改善呢。宋朝废除了地主和农民的人依附关系，都是各契约，且有期限，地主缺少把农民与自己的土地绑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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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代，不需要圈地革命把农民赶城里，那是面对农制资本家采取的手段。也不需要土改分田，大把的荒地在那里，有人力，工足够便宜，自然会开垦来。现在需要的，是把有限的人聚集到城市周围，有了人密集的定居，工业才有足够发展的动力。当然这不是说要城镇化，而是要集中力改造城市周围的土地，能溉，旱涝保收的土地才会引人。客占人的三分之一，把这些人利用好了，便就足以保证工人的来源了。换句话说，发展中解决问题，而不制造问题倒发展。

把这些想法重新再理一遍，杜中宵坐，喝了茶，轻叹一气：“但愿我想的没错，也不应该有错啊。事，当然是先挑容易的。自己工科，当然要挑自己最熟的手。”

杜中宵研究这些，不是要分析这年代的阶级关系，那些伤脑的事会有王安石等喜学问的人去。杜中宵需要知的是，自己要发展科学技术，推动这个时代的技术步，开工场，办企业，工人从哪里来。明白了这个时代的社会基础，才知要采取什么措施。

现这局面有很多原因，如天灾无常，一次大灾就容易让多年积蓄损失一空。比如差役沉重，农民并不能安心劳作。但最重要的，还是个自给自足的小农之家对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多少引力。

农最重要的是什么？钢铁啊。可惜，自己现在的这个县，什么都好，就是没煤没铁。杜中宵只能派人到北边的应

简单地说，这个年代持有资产是有成本的，国家税赋是资产税。如果手里的资产不能带来收益，会迅速被各税赋光。中农恰巧在这样一位置，朝廷压来的负担大多都是压到他们这一条线，只要收成差一些，税赋和差役血就会特别严重。一遇意外，便就跌落成为贫农，甚至成为雇农。如果把差役算上，中农的生活并不比贫农和雇农优越多少。

现在工业的第一步，是大量制造好用而又便宜的农，蒸汽机也没有这个重要。这便是杜中宵让人去买《耒耜经》的原因，从犁开始，建一个制式化的制造农的工场。并不需要规模多大，只要摸索了经验，形成了制式，以后甚至可以推广到每个州去。

土地不只是收租，还是朝廷分担税赋的重要标准，土地的持有成本很。地主，不但要有地，还必须找到替自己耕的人，地荒在那里，是要用自己的家产填税赋的。便如吴克久一家，因为得罪了杜中宵，杜中宵刚好考上了士，他家的酒楼不但不赚钱，还一直向里面赔钱。地主也是同样的理，一旦找不到承佃的人家，地租不去，朝廷收起税来一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