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谢天谢地，娘，总要找些事坐。我们坐在这里无事，两人尴尬不说，家里其他人玩得也不尽兴，哪里有个过年的样？好，掷钱便掷钱，饮酒便饮酒！”

柴信又赢了一把，笑嘻嘻地把地上的铜钱收了，看杜中宵和韩月娘的样好笑，便：“官人，夫人，你们赌钱饮酒有多少意思？不如也掷几把铜钱来乐一乐。就当我们这些人的压岁钱，官人赢了是我们几人的，夫我赢了是五娘和小青的，岂不是好！”

韩月娘瞪了柴信一，中：“压岁钱我早已给你们备好在那里，岂会少了你们的！你现在说这话，莫不是还想多要？——罢了，今年你们辛苦，多给些也是应该的。快快去取十贯钱来，我就跟官人赌上一赌！话说好，官人若是输了，你们不可埋怨！”

柴信与几个随从一起笑：“一切夫人作主，不埋怨，不埋怨！”

家里是韩月娘钱，这话说得明白，即使她输了，少不得日后给曲五娘和小青把钱补上，有些耍赖的意思。柴信等人反正是多来的钱，哪里计较这些，只图今夜一个闹。

里面小青洗了手，从韩月娘私藏的匣里取了几枚细铜钱来，跑着递过来。

杜中宵接钱在手，学着柴信的样，向手里一气，中：“全字通杀，且搏一把！”

家里的人都围过来，笑嘻嘻地看着自家主人和主母给他赌钱玩。

升迁

冬季的严寒渐渐过去，到了万复苏的天。杜中宵因为置蒙一案，兼且营田卓有成效，连升三阶，自选人晋升京官，为秘书省校书郞。得韩亿举荐，不必京守缺，为了继续垦田，由亳州观察推官改知永城县，兼本县兵监押，兼提举营田事。这两项兼职，是以前顾知县不曾带的。带兵监押便有统兵权，可以辖境兵，兼提举营田事是让其继续垦田。顾知县升官之后回京待阙，另有任用。

本届士只有前五名授京官，因为除状元杨寘和王安石外，其余三人原来都已经仕，王安石的官阶最低，正是现在杜中宵升上来的校书郎，京官中最低的一阶。最的自然是韩绛，中士之前他就已经为官多年，登第后授太中允。

任命一到，顾知县因为急着去京城待选，急着杜中宵前去接。

虽然已经在永城半年多，接却不能虎，这一日风和日丽，杜中宵带了金书召过了汴河。

县尉和主簿都没有更换，杜中宵主要让金书召查各府库，历年税赋，有没有亏空。这是新官上任必的事，不然前任在财政上留个大窟窿，自己接了将来走都走不掉。这事真实发生过，甚至有官员因为账目不清，继任的官员拒不接任的都有。

金书召是来替杜中宵对顾知县行离任审计的，一县城，便带了几人去各府库查看。

顾知县和程县尉、董主簿接了杜中宵，了县衙，见过押司、都等重要吏人，便就到了后衙。院里早已在小池旁摆了酒筵，专等着杜中宵来。大家早已熟识，今日就相当于为顾知县辞行。

光温，上玉兰开得一树洁白，空气中弥漫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