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这几个月寨里关了这么多犯人，日日审理，还要巡视地方，儿郎们也着实辛苦。剩的犯人，除了几个首恶，其他人定个杖刑，早早打发了吧。今夜我备了个筵席，有瓶酒，诸位赏光一坐。此地的事，就此个了结吧。”

顾知县和郑朋等人连连称是，显然多日审案，这些人也受不了了。

杜中宵：“事本该如此，那便如此了。因为寨里打过，公人便不再寻事，外面的人家，有的随便编个案，来领杖的都有。已到腊月，还是安心准备过年，速速结案。惟有一事，陶十七年幼，免死之后也不便发远恶州军，如何置要拿个主意。”

刘几：“依推官看来，如何置他妥当？”

“官以为，陶十七一家被本地盗贼兼不法公人得家破人亡，父亲惨死，母亲吊死衙前，他又已经关了些日，不必重罚了。便就到本州牢城，关押几年，候他成丁随他去吧。”

刘几：“这样也可以。我和知州相公商量过，陶十七为父报仇，秋大义，有不死之理。已经在牢城多日，便就如此结案吧。只是牢城诸多鬼蛇神，他年纪尚小，去只怕要学坏。不如便发到这巡检寨里听用，推官看顾，对他也是好事。”

杜中宵拱手听令。想了想：“到了这个地步，便再网开一面，让其不涅面。脸上多了几个字，以后纵然放去，也难免被人另相看。”

蒙一案因陶十七而起，他母亲吊死州衙之前，让案越闹越大。到了现在，州县所有官员都有些可怜他。既然德音免死，大家都想帮他一把，让这孩重新人。牢城多数是要刺字的，即是所谓的贼军，影响人一辈。杜中宵如此提议，众人都同意。

此时正常参军并不需要在面上刺字，要求刺字的军队，多是在虎或者脖上。脸上刺字的，基本都是充军发的犯人，所以骂人才会加一个贼字。便如此时在西北崭角的狄青，便就是因为少年时代替他哥哥服刑，脸上被刺了字，并不是因为当兵才留了那个记号。这个时候，武将为枢密使的不少，以前有王德用，现在还有王贻永，不久前战死的任福等级将领都是从小卒到军大将。这些人，就没有人让他们用药去除刺字，他们的脸上本没有字。历史上狄青当了枢密使，持不肯去除脸上刺字，

说是激励军中士卒，引起很多文臣不满。一个原因是当时风向已变，改革方向是军中需用良家，军中不再是收容罪犯的地方了。狄青要别人以自己为表率，想激励什么人？狄青的悲剧，是一个有着重五代时期以刀枪搏富贵的旧军人，面对即将到来的社会变革，了错误的选择。

议论过了陶十七的置，众人都了一气。那个少年押在亳州狱里，哪怕日常不提起，却一直像有块石压在这些官员的。他们在这里审理案，总觉得有一天睛在看着。陶十七不用死，人人都松了一气，剩未理完的案，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人在，天在看，这事不信便不信，周围的人信，你自己不信都不行。

德音是皇帝宽刑诏书中的一，一般针对某一地方，与特定事件、特定时间的赦制、曲赦和疏决不同，范围较广，涉及的人员也多。此诏一，地方上也要有相应动作。

刘几：“德音既，本州所有案件，都要力争在半个月审理完成。这里的案尤其如此，不能再拖去了。一旦审断，或杖或，立即施行。知州相公已上章致仕，力争今年狱空，为相公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