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为地方考虑，清除蒙这些旧势力是一，后续怎么填补力量空白才是真正要考虑的。

怎么实现有效治理？杜中宵苦笑着摇了摇。一要钱，二要人，然后才是有效的制度。人力力从哪里来？不断由朝廷输血朝廷不愿意，由地方钱则地方不愿意，年日久还是这个局面。

想来想去，地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发展工商业，把人尽量集中成为城镇，留农村在熟人社会，政府再合熟人社会行半自治理。

喝了茶，杜中宵决定不再考虑这些问题。对于有抱负的官员来说，地方的这局面就是刷政绩的好机会。能够把公吏和地方人纠缠在一起的地方半灰半黑的势力连起，清查一些旧案，自己这一任幕职官就功德圆满，政贯绝对亮。至于治久安，也难想一劳永逸的办法。

回到案几，杜中宵把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写了，特别注明很多案件证握确凿，不只是人证，这些日还搜集了一些证。封好，唤过一个随从来，送到州里给知州韩亿和通判刘几。

贝二郎被两个兵士押着，抱着简单的铺盖，又了一间新房。一门，见秦三郎坐在角落，不由睛一亮，喜：“天可怜见，原来三可在这里！这几日换了几住，一直不见三哥，可急死我了！”

秦三郎看了贝二郎一，不动声地：“哪个不是换来换去，有什么稀奇。来，坐到这里，我有些话问你。”

贝二郎答应一声，抱着自己的事到了秦三郎边坐，向其他几人问好。

都是蒙家里的庄客，众人熟识，只是这几日被问来问去，人人疲力尽，也不理贝二郎。

在秦三郎边坐好，贝二郎小声问：“三哥这几日还好么？”

秦三郎：“吃得好睡得好，每日里只是问话，又有什么？倒是你神得很。”

贝二郎有些不好意思：“我年纪还小，问的那些事多不知，当然轻松许多。”

秦三郎中闪过一不易查觉的光，随问：“哦，问的都是什么？”

“三哥，我们自己人，不用来我的话！换了几个地方住，我听人说，问的都是在庄里人有没有帮着蒙犯案。开始几天还没有人说，这几天可是什么事都有。吓，说起来不信，竟然杀人放火，我们庄里的人什么事都。去年汴河上有艘小船，突然就烧了起来，以前只当意外，万没想到是大官人指使严六叔的！若不是他自己说，哪个知！”

旁边一个满脸胡的大汉听了啐了一：“严六那厮，又没有受刑，竟然就把这事说了来！又不是他一个人，他的一松，可是害了我们不少人！”

贝二郎：“此事也不能怪严六叔，官府的人已经说了，只要从实招供，都从轻发落。严六叔家里大郎已经成年，还有三个孩，他招了自己罪过，家人可就能跟外面的人一样过上好日。”

听了这话，众人都沉默不语。人员不断被打散关押还没什么，庄客几乎人人犯案，本能地都会闭不说。每天还有庄里的其他人来劝说就让人受不了了。最近这段时间蒙被看得，庄客们的日本来就不好过，偏偏编各保的庄里人，赶上垦田的大工程，得了不少好。两相参照，就有庄客忍不住开了，拼着自己受苦，让家里人过上正常人家的生活。一个人开了，便再也止不住，牵扯来的事越来越多。大家每天见到新人谈论的，便是又有什么案败，牵扯到了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