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郎陪着笑：“我们都是乡穷汉，哪里来的闲钱赌。今日寻六哥有些事相商，你们只玩就是。这里地方偏僻，又无四邻，正是玩乐的好地方。”

赌钱的几人听说这三人没钱，便就没了兴致，只自己掷钱，不理他们。

黄六郎寻个凳坐了，看着沈大郎：“你这厮寻我什么。前几个月，到你那里买卖，一文钱都没有赚到，还请你们酒。莫不是吃得，又想到我这里蹭吃蹭喝？”

沈大郎看了看地上赌钱的几个人，凑到黄六郎跟前，低声：“不瞒六哥，我们这几个月没成一笔买卖，着实穷得狠了。前些日听说，有一个京城来的宋四公，甚是有手段，因为官府捉拿，逃到了我们这里。六哥认识的人多，必然听说他的行踪。”

说到这里，见黄六郎看着自己只是冷笑，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六哥莫要多疑，我们不是贪图赏钱，只是想寻宋四公伙，赚些衣。若不趁这几个月赚些钱财，到了冬天天寒地冻，弟兄们如何存活。六哥可怜则个，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新家

亳州城东，离着涡河不远的一院里，黄六郎带着沈大郎向柿树坐着的人作揖：“节级，这是鹿邑贩羊的沈大郎，甚是有手段。前几个月，我到那里与他们过买卖，虽然没得钱财，甚是得他们关照。这几人在乡里混不去，随着四公些生意。”

柴节级斜看了几人一，漫不经心地：“看你们倒是孔武有力，想来也是好手。只是，四公要的买卖不是能打就行，最重要的是脑灵活，你们行吗？”

沈大郎急忙作揖：“节公放心，四公放心，我们行走多年，并不曾失风过。”

柴节级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一个瘦老，了：“如此最好，四公这里也需要人手。且在城里住向天吧，过些日，四公要到永城县去，那里才能买卖。”

说完，又吩咐：“州城不比乡，你们切记不要闹事来。这几日永城有公文解来，到时你们随着来的人一起去。秋天了，汴渠上的生意不了多少日，便要放冬，都警醒着些。”

沈大郎听了大喜，心中猜测坐着的老实就是宋四公，心中奇怪这样一个老怎么大案。转念一想，人不可貌相，江湖上能人异士大的是，自己岂可因貌取人。

看着黄六郎引着沈大郎几个人去，柴节级对宋四公：“京师的公人追得，四公还是到永城的乡去。那里离着州城又远，又临汴渠，四方人辐凑，既好隐藏行迹，又有生意好。”

宋四公：“我也听说过永城那个地方，虽然只是一县，因守着汴河渡，甚是繁华。而且船家纤夫不计其数，商贾云集，甚是个好去。那里有个大官人，甚是有势力。”

柴节级笑：“大官人是永城那里的牙人，钱财无数。四公到那里发财，自然离不了这人。我与他结识多年，四公只安心去就是，一切都由他安排，保无数。”

宋四公叹了气：“我在京城闹事来，如今被官府追得，只好胡躲一阵。节级劳心，等躲过了这场灾祸，日后必有所报。”

柴节级笑：“我们自家兄弟，说这些什么？来，饮酒！”

第二日，杜中宵带着柴信，寻了牙人，在离州衙不远的街边寻了一个小院，商定每日两贯足，立了文契，指挥排军搬了过去。这个年代的商业往来，牙人几乎是必备的，这跟杜中宵的前世不同，他们不只是介绍的作用，还要文契上名，兼职保人。

苏颂有官在，又是在去赴任的路上，在驿馆居住吃住全免，自然依旧住在驿馆里面。

一切收拾停当，杜中宵与苏颂饮了几杯酒，直到午后，才送他回去。

看着苏颂离去，杜中宵转要回新的住，一转，却见不远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时向自己这里探探脑，逡巡不去。这一路上小心翼翼，杜中宵几乎是条件反，就看这少年路数不对，对边的柴信：“那边的少年鬼鬼脑，只怕不是什么好人。你带两个人过去问问，是什么来路。”

柴信笑：“官人安心，这个少年是本城的乞儿，我认得。看着尴尬，其实不曾过什么歹事。他本是南边蒙城县的人，前些年随着父母些生意，来到州城。后来生意破败，父亲不知去向，母亲随人跑了，这少年便在州城里游。这房屋原是他家的，生意败了，转手卖给别人。”

杜中宵：“既是已卖给别人，他在这里转来转去什么？”

柴信叹了气：“唉，这人唤作陶十七，为人其实甚是明，只是认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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