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居成在京城就杜中宵一个熟人，急忙答应了，地看着他去。杜中宵对曹居成态度比较冷淡，以前的芥并未消除。但终究是半个同乡，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绅由于与王素起冲突，前些日离京外任，改知扬州了。离了父亲的渠，这朝廷大事想来苏颂也不清楚。想了想，杜中宵还是到了韩家来。

随着人到了韩绛的小院，却见苏颂和王安石都在这里，围着那台蒸汽机讨论得火朝天。

上前行礼毕，杜中宵看着众人，苦笑：“听闻朝廷有旨意，此番不行殿试，以省试定去留。你们消息比我灵通一些，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韩绛混不在意地：“不错。富舍人上奏，论省试三，殿试三短。不以殿试取士，以往也有大臣提起，此次再提，圣上便就准了。——其实没有什么，左右还是我们这些人，难再考一次，还会考什么不一样的来？行不行殿试，并无大碍。不过于朝廷来说，以省试取士，则决之于诸司，而背离了恩归于上，终是不妥。不过我们现在是举，于这等事却不能嘴。”

苏颂：“每科士必取三四百人，以省试取，杜兄也必得士，何必烦恼。”

杜中宵看了看几人，都是不在意的样。韩绛和王安石都在前十名以，苏颂稍后，也不过二十余名，省试成绩也是科，当然不怎么在意。可自己二百余名，那就完全不同了。当然，在别人里，以自己的家世和学问，能有士已是中，应该满足。在他们看来，这是个皆大喜的结局。

王安石沉默不语，依然在那里观察蒸汽机。在京城待了几个月，最终王安石还是觉这几个人说得上话，慢慢走到一起来。跟苏颂和韩绛不同，王安石对蒸汽机的结构和原理并不兴趣，他兴趣的是这东西有什么用。韩绛跟他讲起可以放到船上，有诸般好，他才真正重视起来。

杜中宵转念一想，自己从最初的中个士就好，到现在最好能士及第，甲科更，望是一次比一次更了。真富弼上奏，自己已经中士，实际上达到最初目标了。

此事在成绩最好的那些举中并没有激起什么浪，对于他们来说，不怎么考，结果不会变化太大。如省元杨寘，本就是此届状元呼声最的人。但对省试排名四五百名的人，就是另一回事。

辞别了韩绛等人，杜中宵有些闷闷不乐。回到住，与曹居成一起到了旁边酒铺，喝起闷酒。

仰把一杯酒喝肚，曹居成愤愤不平地：“杜兄，你说世上有这事么？好好的科举，自有故事在，怎么到了我们就有这许多样？省试之后，我日夜苦学，只想着殿试一举翻，现在成了泡影！”

杜中宵沉声：“此事或有转圜余地，也不用过于心焦。”

曹居成连连摇：“听说诏书都已经了，难还能够收回去？唉，真真是倒霉透！”

杜中宵沉心来，把事仔细想过，才：“诏书收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以前难还少了？此事终究是富舍人一个人的意思，圣上不察，轻率答应了而已。取消殿试，有两条就说不过去。一个是殿试是艺祖旧制，近百年一直沿袭，岂能说改就改。再一个，没有殿试，只以省试定举去留，便是取士之权在于有司，而不决于人主。前一条好说，后一条，是很难推行去的。”

曹居成只是唉声叹气，哪里肯听杜中宵说的话。

金玉言，皇帝说来的话一个字不能改，在这个时代不存在的。诏书到真正形成有效力的敕令还有几程序，收回去并不是不可能。现在的这位皇帝，这事不是一次了。倒不是他冲动，而是在后面群臣劝谏，仔细衡量利弊之后，拉得脸来收回去。

取消殿试的弊端显而易见。最重要的一，有殿试则取士决于皇帝，士是天门生，用人之恩归于天。而取消了殿试，就决定于相关门，最重要的官僚群与皇帝本人无关了。只要皇帝的脑还清楚，怎么也不这事来。

全押中

一如杜中宵的猜测，三天之后，朝廷收回成命，殿试依然计划举行。

经过了这一个曲，此次科举更加引人注目。此时西北新败，全国都在一压抑的气氛中，议和的声音完全占据了上风，朝廷也需要一次完的殿试引目光。

三月中旬，杜中宵走客栈，看着夜朦胧中一片翠绿的汴河两岸，目光定。殿试的日期终于到了，自己用功两年多，今天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

东华门个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比杜中宵前世的考还要闹。数百年正奏名举在这里检验份，领取号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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