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慎言！”曹居成小心地看了看左右，“李官人是朝廷要员，即使私里，表弟也不可以咒骂于他，小心隔墙有耳！胳膊拧不过大，我们奈何不了李官人，只能另想办法。”

吴克久恨恨地：“他话已，又有什么办法可想？”

“我与舅舅商量过了，此事许州办不得了。李官人既已回京，我们只好从京城想办法。你家的表叔何官人正在京里为官，馆阁虽然是闲职，那里却是朝廷储才之地，向来清贵。我们也一样京去，托你表叔的门路，快把事扳过来。不过发解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得你表叔帮忙，再有几个有力官员说一说，州里终是要给面。此事速办，万万拖不得！”

曹居成从福建路到这里落籍，为的就是科举发解。李兑建议次不给他们机会，最急的就是他。

吴克久想了一会：“何家阿叔虽然是馆阁清闲职事，在京却也有些好友。我听人说，他跟现在朝里正得的知制诰王相公甚是要好，想来必有办法。”

曹居成连连称是，着吴克久赶准备行装，两人也一起京去。

此时朝中官员已显分党立派的势，欧修等一大批少壮派官员以范仲淹为神领袖，另一派则唯吕夷简首是瞻。何中立为人圆，游走于两派之间，哪边都不得罪，人缘不错。许州地中原，离开封府不远，哪怕临颖小县，吴克久等人也听说过。

李兑虽然地位尊崇，但朝中地位过他的不知还有多少，只要得到有力人的支持，哪怕只是一句话，也足以让李兑说过的话不算数。

已经是五月旬，天气一天比一天炎，树上也有蝉虫的鸣叫。

李兑刚刚在东京城里安顿来，便散发请帖，邀请一些同乡、好友聚会。自中士之后，他一直在地方为官，京城并不熟悉，此次京为官，也急需人脉。

杜中宵早早来到李兑住，帮着他忙前忙后，一起张罗。

京城房价昂，不要说李兑这中级官员，就是宰执官租房居住的也所在不少。李兑租的这宅在城，每月五贯足钱，已经是相当便宜。

指挥着人在院凉罢好瓜果，李兑对杜中宵：“今日前来的，除了我几个好友，多是本乡在京城的人氏，以及他们的亲友。我们在京城无依无靠，只好多依靠乡里人。只是一件，本州社县的何博士，是‘其香居’吴家的表亲。他们亲戚，总是要帮吴家说话，你心里有数就是，不要撞。”

杜中宵恭声称是。现在以举业为重，自己跟吴家的恩怨只好暂且放，怎么可能去跟现任官员撞呢。杜中宵虽然年轻，这分寸还是有的。

一切收拾完毕，李兑坐在胡床上一个人歇息。到京城为官当然有无穷好，但日跟地方相比，却是局促了许多。名义上的俸禄增加了，但少了许多不上台面的好。而且京城价昂，他养一大家着实吃力。几十贯的俸禄，房租就去了五贯，加上养诸多杂费，每月所剩不多。

太升，第一个到来的是本乡士辛有终。他跟何中立一样是社人，景佑元年士，现在正在京城守官待阙，待阙的日最难熬，哪里有饭局就去哪里。

双方见礼毕，李兑指着杜中宵：“这是本州士杜循之，杜中宵。杜循少年时与我曾经一起读书，甚是好。他儿已经成年，学业成，随着来京城游历一番。”

辛有终连连称好，对杜中宵甚是亲。其实他连杜循是谁都不知，不过乡贡士，总是读书人一脉，示好就对了。待阙最是难熬，辛有终已在京城蹉跎几个月，心中急得不行。只要见到了实权人士，那是一定示好，并试探看看有没有门路。

宾主落座，辛有终向李兑介绍现在朝廷的局势。此时朝中大事无非西北，禁军连败，已经不能保持攻势。换了范仲淹和韩琦去，两人意见不一，一个主攻一个主守，讨论来讨论去没个结局。

李兑：“评事既然不耐待阙，何不去西北建功立业？朝廷正是用人之时，必然优。”

辛有终苦笑着摇：“边帅辟官，哪个不是捡自己熟识的人？我与西北诸帅不熟，想去也是有心无力。一个不好，到了西北被闲置，还不如在京城多待些时候。”

听了这话，李兑也不好说什么。西北是用人，可不是什么人去都受迎。许州的几个士都是小门小，在官场上没人帮衬，好机会也难得到他们。

杜中宵在一边听着，心中慨。在平民百姓看来，一旦中了士便就鲤鱼跃龙门，从此非是一般人了。其实各人有各人的苦，官场上的风风雨雨也不比平常生活少。

说了几句，还是回到了许州本乡人上。

李兑：“现在馆阁的何博士与你同县，听他说甚是得意，你没去托他么？”

辛有终连连摇：“快不要说何博士，我想着与他同乡，不知求了多少次。只是这人哪，嘴上说得千好万好，事后却一丝消息也无。我曾托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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