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夏问：“乐什么呢？嘴都要咧到耳朵了。”

四年前，因为应逐星的不告而别，所以荆平野认为自己讨厌他，想把他变成小狗，想把他揍飞到外太空。然而，十六岁是恨尚未衍生过渡地带的年纪，因此也能在一个晚上消解嫌隙，重归于好。

客厅里，应逐星和夏他们聊了两句，这才回了卧室。浴室里有声，荆平野应该在洗澡，一时半会不来。他脱掉外，躺在床上，挨着荆平野的枕。

以后他们还可以一起大，荆平野想，太好了。

“谁乐了！”荆平野脸涨红，逃了卫生间，“我要。”

“一开始睛看不见，很害怕，所以天天哭。之后去津城治睛，又遇上忽悠人的医生，没赶上最佳的治疗时机。我爸把我送了津城的盲校学习，我就边读书边治睛，”应逐星结轻微动，他说，“我在津城也没到什么朋友，天天都很无聊，就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角落里，每天不着边际地想各事。”

荆平野：“我原谅你了。”

那辆自行车在地上可怜地躺了半天，才有人给扶起来。荆平野骑上车，应逐星坐到后座时，听见他问：“那个。”

荆平野支起一条，低揪断了枯草，卡在了指尖碾：“那你这四年……怎么过的？”

“嗯，”应逐星笑了笑，“我也觉得。”

应逐星：“嗯？”

“我原谅你，”应逐星说，“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或许吧，”应逐星轻声，“等未来攒够了钱，或许就看得见了。”

像是无形隔离在中间的纸墙糊瓦解掉了，荆平野靠着他的，小声问：“你的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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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平野问：“那可能治好吗？”

“初诊是神经压迫造成的急视神经损伤，可以在几月自愈，”应逐星，“后来发现不是，需要去大医院一步诊断。但当时我爸妈闹离婚，我妈诊断癌症，治疗就中断了。”

虽然是逆风，应逐星仍然听得很清楚，他说：“你永远都是。”

听到这个回答后，荆平野松了气，立快乐起来：“这还差不多。”

“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吧？”荆平野说得飞快，有别扭和不好意思。

“……”荆平野靠近了一，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之后是久的安静，只偶尔有烟的响声，两人靠在一起。他们都只穿了棉服，并不能抵御过度的低温，过了会儿，荆平野站起，握住应逐星的手，把他拉了起来，顺便拍拍上的灰尘，忽然很郑重：“一定有这一天。”

应逐星说：“我想到你的次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