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只是“嗯”了声，没有询问他的意见，辛宛也没有声，只是坐在餐桌旁看他的动作，煤气烧起来是蓝的，手工面在锅里煮，西红柿的酸甜味闻得很清晰，他大概是疯了，觉得宋珩敲碎壳的手都非常好看，像是艺术。

“看况，”宋珩还在看电视，神态很放松，“别太急于求成了，慢慢来。”

“我今天遇着念了，她和我说的，”辛宛的筷拌着面，“要走吗？”

真厉害啊。辛宛回去踩了拖鞋：“是番茄盖面吗？”

“……我，”辛宛抿了抿嘴，半晌，“我不想离开你。”

宋珩笑了笑：“这么听话？”

这句话说来并不会改变结果，但他还是觉得倏地轻松了些，他很想像中那样肆无忌惮地表达，随时随地地说“”，但那勇气在两年矫治所的时间里都失掉了，以至于他要重新学会这项能力。

“一周而已。”

“听动静。”

两份盖面不需要耗费太时间，偏酸，是辛宛钟意的味，他不喜甜的，刚吃了没两，忽然想起了，问：“你节是不在西湾过吗？”

完全的逗语气了，辛宛又开始脸红，闷着吃面。

“如果我追你的话，”辛宛忽然说，“你会同意吗？”

还是像以前那样，吃完饭，把脏掉的白瓷盘扔洗碗机里，电视里的电影频在放着几年前的老电影，底动着天气预报，球球跑到他们脚旁玩，辛宛就轻踩了踩它的尾，他和宋珩坐得很近，手指稍微挪挪就能碰到。

辛宛了筷，半晌才，说：“好。”

而已，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呢，整整七天，他都要一个人在漱月里过，辛宛甚至想冲动地说我和你一起，但到底没能，只是低卷面条。明明先前刻意躲他的时候也不怎么见面，也可以过活，知他还在不远的地方就好，但这里要相隔那么远，还没有离开，辛宛已经开始想念了，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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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散漫地靠在沙发上，侧目看他：“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拢在他们的耳朵里：“辛宛，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知你在想什么。”

辛宛扔了抱枕，跑到了厨房，刚要说话，听见宋珩说：“回去穿拖鞋。”

“哦，”辛宛低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你怎么知我没穿拖鞋？”

“以后也这样吧，”宋珩说，“对我坦诚些，不要撒谎。”

宋珩问：“想让我留来？”

“追你的时候，还能像今天那样吗，就是……就是亲你。”

“不在，”宋珩问，“谁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