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吧。

无论怎么样。

他在心里这么说。

手拿开了，光线刺来，跟梦一样，辛宛任由他冲掉自己上的泡沫和，宋珩上也沾了，洇了的痕，问：“之前有人打过你吗？”

辛宛脑一团，没有听清：“啊？”

“没什么。”

辛宛低，说：“谢谢你……那个，就是你、我以后也可以帮你。”

宋珩把浴巾扔到一边，拿过了睡衣：“帮我什么？”

“帮帮帮——”辛宛恨不得咬掉自己的，关键时候卡壳，还结，但是他的确不知怎么说，央求地看着他，“就是那个那个。”

巾过发，前视野忽灭忽亮的，只听见他说：“再说吧。”

辛宛松了气，却又有说不的遗憾：“哦……好吧。”

“还有，以后不要拿烟灰缸里的烟了，不净，”宋珩说，“如果想学烟，之后我可以教你。”

辛宛这才意识到垃圾桶里扔掉的烟早已被发现，好像连带着他那不明、不敢说的心意也昭然若揭，心得快，他说：“好。”

又抬看他：“那你以后教我。”

?

左手伤势接近痊愈是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辛宛常在梦里回想起许多事，零散的，像小孩翻的糖果盒，大多是关于宋珩的，还有关于妈妈的——大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掺杂着许多吵架。关于矫治中心的想起来很少，只记得痛和恐惧。

“这大概是保护机制，只让你想起来好的，人的记忆会本能地趋避回想起坏的，”沈游这么说，“就像如果不特地回忆，你也很难记起初中时候曾让你觉得很尴尬的事，更容易想起是被老师夸奖。”

“但那些好的事我也没有全想起来，”辛宛趴在桌上，枕着胳膊，闷闷不乐的样，“我不想想起来那些坏的……”

沈游说：“如果要全想起来的话，那些事可能也无法避免。”

辛宛若有所思地垂。

“不过你也别急，”沈游忍不住了他发，心想手的确不错，和，“待在宋珩边说不定想起来的更多呢，来日方，不急于一时。”

来日方。

这个词是明亮的，尽的伊甸，沿路的光，好像都可以在时间里找到。

十二月三十一日。

西湾市，温度-7°c，天气转雪。

今年的最后一天了，辛宛不记得之前的跨年夜是怎么过的了，于是自作主张把这天定为他人生中最好的一次跨年。昨天夜里翻来覆去地想要怎么度过，折腾到两多才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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