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去拨他被风得杂的发，只是叫他的名字：“辛宛。”

宋珩穿着件角灰的大衣，围巾松了，鬓角的发有些濡。然而最先看到的还是那双睛，带着炙的温度，他呼很急促，在低温里化成白的雾气。

墓园亮着银白的灯光，辛宛拿着他的手，脸颊贴在他的手心，他太冷了，需要找个地方靠着。宋珩问他：“疼吗？”

辛宛忽的看向他，神哀求：“所以她是真的离开了吗？哥。”

“上面写着她2002年离开的。2002年、2002年，但我不记得这年发生过什么了，”辛宛还在继续说，说得很慢，垂着，“我觉得疼，很想哭，哥，你知那觉吗？就像你在一片白的空地上，你知你要什么，但不知朝哪儿走。我觉得她有话对我说，但她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

他说得很混，喃喃着：“我什么都不记得，午的时候我想离开漱月里，租车司机一直在烟，然后402住的一个女人，她把我推到了一堆纸箱里……她说得我都不知，我有好多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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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伸手去碰他的脸颊，指腹温度很，话语似乎艰难：“谁打你了？”

草尖锐利地扎着他的脚腕，五半的太很红，有鸟经过，翅膀很宽，灰的睛盯着他看。辛宛去摸那张照片——有些地方是鼓胀起来的，气泡般的残留，像她余留的呼。

辛宛摇摇，努力清了清嗓，这才说话：“没有人打我，我自己打的。”他顿了顿，“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梦，我记得梦是觉不到疼的。”

“我一都不信，这没可能的，我才几个月没有和她见面。之前的时候她还说过年的时候会给我包的饺，我说想吃绿饺的，因为没吃过这，她就说会提前准备菠菜的，”辛宛说，“她骗人。”

了爬起来坐到一边，什么都不了。

天黑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辛宛听见了脚步声，急急的，但他只是维持着原动作，直到那个脚步声在他前停住，影拢住他，辛宛才迟钝地抬起，看到了宋珩的脸。

“疼，”辛宛低着，轻声开，“很疼。”他又看向那张照片，角有很多皱纹，笑起来睛都眯着看不见，“但我没醒过来，我没有在梦。”

辛宛知自己在泪，什么时候停止的也不清楚，只知冬天的风得他肤发皴，很冷，但这冷又带来一麻木，石砌成的麻木。

那些雾气也会他的肺里吗？辛宛想要说话，失声了，这才发觉他嗓哑掉了。宋珩半蹲和他平视，辛宛看到他背后的地平线，漆黑着最后的、白的光。

宋珩说不话。这太残忍了，让他重新经历一次崩溃，这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