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经过人行，一路刚放学的小学生浩浩地经过，于是只能暂时停。辛宛百无聊赖，趁这个停止的空隙伸了手腕，说：“你看！”

辛宛没有察觉到细微的停顿，说：“没有，我坐公车的。”

“那你怎么回家的，”宋珩顿了，“和你那个同学一起走的？”

辛宛听着了“同恋”的字，刚要仔细听，宋珩却切了广播，换到了音乐。

车里放着新闻广播，很枯燥，在播报完政策改革的新闻，女声再次念：“先前在西湾市查的非法同恋矫治中心——”

“其实你要是忙，也可以不来接我，我自己也可以回家。”

“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辛宛难掩开心，语调都比平时几分，“你要是来接我的话，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这样我早来，你也不用等我。”

手腕上摘了手表，军训时稍显晒黑的肤中间突兀地现了表的痕迹，白生生的，辛宛说：“看，像不像加宽的奥利奥。”

“啊，因为我觉得她很忙，而且每天来接我的时候，车会很显，太张扬了。”辛宛编了谎话，有些心虚地低。

仍是先前那矛盾心思，他很想见宋珩，非常想，但他们中间隔着一玻璃墙，透明的，不到，他不能像在医院那样翻过去。

辛宛愣了， ：“好啊。”朝他笑了，说：“明天见！”

在他印象中，同恋总是纤弱单薄的，宋珩这样的，不像。

宋珩“嗯”了声，这又让辛宛有些失落。

先前都是念来接他，但念并不会同他聊太多，辛宛旁敲侧击地问过许过有关宋珩的问题，念都回答得不尽他意。后来他就不让念送了，自己坐公车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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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宛没有想到宋珩会来接他，这是破天荒的一遭。

宋珩忽然问：“怎么不让念接你放学了？”

宋珩说：“没有等太久。”

回家路上，辛宛不动声地打量他——他好写日没见宋珩了。还是很好看，他是双，尾稍开，勾的线条显得利落净，的鼻也很好看，手臂有肌，但不突兀和夸张，有微凸的青。

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笑得很可，宋珩偏看向他，发觉一个人在兴的时候睛都会发亮。辛宛见他没有笑，局促地收回胳膊，抱怨的语气：“都晒得好黑了。”

勇气，拉住了他，说：“以后放学你等着我，我们一块走吧。”

方意川不自觉跟着笑，呆呆站在原地，好似放晴，鸟鸣清脆，脚趟了，恍惚到了天临界的时节，并且由衷地期盼明天。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同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