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岁时这么不搭理人吗，还是说于对他的防备和警惕？在宋珩印象里，辛宛总是话很多，叽叽喳喳的，像布谷鸟，还总是笑，像块清亮的白玉，漂亮又灵动。

宋珩刚要开，前忽然扫到影，电话里的助理还在汇报结果，他却将视线放在了那人上。

宋珩的手顿了顿。

他怎么跑来了？

“先不查了，”宋珩低声说，“到这儿吧。”

宋珩如蒙大赦，手心里，那烟灰也掉了，灰败地落在他的上，风散了，只是猩红的火光还在烧，他用脚尖碾灭了。

“球球好像很喜你，”他说，“你不用怕它，它不咬人的。”

其他诸如父母离异的事，辛宛则对他一言都未曾提起。

手机挂断，他抬起，借着明亮的光注视着辛宛。视野里忽然又现影儿，迅猛地疾驰过来，是条白狗，宋珩还没反应过来，狗就奔到了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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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喜动，甚至有难言的厌恶，或者是他天生冷心寒。

“什么事这么急，看狗吗？”

“宋先生，还要继续查他父亲那边的亲属关系吗？他爸爸换了手机号和家住址，查起来可能需要耗费的时间一些。”

宋珩瞬间发麻，险些把手机甩去，试图用脚把狗踹跑，“开，离远！”

辛宛闻声抬，又低去抚摸狗，“急着来，就忘记了。”

“怎么没穿鞋？”宋珩突然问。

辛宛去世的事他是知的，并且知月份是在七月。

或许是听到了有人唤它，白狗换了儿，弃了新投了旧，辛宛弯腰去顺白狗的，又盘坐在地上，抱着那条狗，挽好的发就散来了。

但那狗跟他自来熟，吐着哈着气，黑漆漆一对珠直直锁着他，似乎脚不利索，但不影响它快地吠叫着。宋珩于崩溃的边缘，辛宛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草尖将茶影破碎开来。

手里的烟攒了一截烟灰，摇摇坠。

辛宛不作答，睫投影。

辛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目光很轻地放在他上，光着脚，蓝白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上，发挽在耳后，像逃跑的辛德瑞拉。

辛宛从小和相依为命，葬礼那晚是他陪辛宛度过的，辛宛哭了一整夜，又发了烧，昏昏沉沉得不清醒，只是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极度缺乏安全。去世后辛宛的母亲才迟迟从外地赶回来，放了工作，承担起了抚养的义务。

日比清晨的更烈一些了，枝叶间穿过的光斑零零散散地落在辛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