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可以俯瞰cbd夜景的那一桌，三个穿校服的女孩正互相埋怨，声音大得远远就能听到。

苏晓樯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那么多话？你们是来喝酒玩还是来跟路师兄约会？我们以前一起聊玛格丽特·杜拉斯，我们以前一起合奏……搞得好像你们是路师兄前女友似的！看！路师兄不兴了吧？走了！

柳淼淼不服气说还不是你选的这个地方！喝酒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不行么？你什么时候看过师兄来酒吧这嘈杂的地方？他是不喜这个地方！

陈雯雯打圆场说你们别吵了！问题是师兄去哪里了，这么晚他连车都打不到，他在医院呆那么多天肯定差得不行，来连饭都没吃就是喝酒，淋雨冒了怎么办？

诺诺站在吧台旁边的影里，默默地看着远的三个女孩争吵。原来路明非确实被她们带到这里来了，可中途悄悄离开了。那她也就没必要上去搭话了。

令她有些茫然的是在这些女孩的里路明非是那么酷那么好，她们看他是男神而诺诺看他是女厕所里捡回来的小狗、傻猴和黏在鞋底的香糖。

原来同一个人在不同人的心里差别是那么大的，这样的话，也许当初不救他真的更好……

诺诺正这么想的时候，一个人影疾步穿越舞池，蹦着坐上了苏晓樯旁边的位，先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白兰地，仰喝了去。

“外面可真冷，冻死我了。”路明非搓着手说。

苏晓樯喜望外地抓着他的胳膊，就差把拱到他怀里去了：“路师兄你去哪儿了？我们都被你急死了。”

“饿了，我去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吃。”路明非很随意地拍拍苏晓樯的肩膀，说得轻描淡写。

“叫服务生去买就好咯，还自己跑一趟。”苏晓樯说，“这里虽然没有关东煮，但有西班牙火。”说着她转打了个响指，“两份切片火！快一！”

陈雯雯和柳淼淼没说话可也放心来，原来路师兄没有生她们的气，路师兄也不是有心事，路师兄只是饿了。

吃饱了之后的路师兄立刻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嘴角挂着笑容，无事一轻的模样。

“你们刚才去舞了没有？”路明非问。

“我们等你啊，三个女生怎么舞？”苏晓樯笑着说，“我们等你邀请，看你先请谁！想好先请谁啊！不然有人会生气的！”

“那我掷骰来决定顺序可不可以？”路明非也笑。

“路师兄你耍赖！”苏晓樯笑着捶他的肩膀。

切片火和新的酒很快就上来了，穿校服的男孩和女孩们喝酒、笑、有时候勾肩搭背，说中时候的趣事，说到开心的时候服务生不得不过去提醒他们声音小些，免得打搅到别的客人。

诺诺站在暗默默地看着，觉得自己真愚蠢。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坍塌，某一直以来无法放的执念……

其实她早该赶走这只纠缠她的傻猴了，她帮他越多，就会让他越来越依赖自己，这对谁都不好。可她总是不忍心拒绝，她怕自己跑了之后那只傻猴会在旷野里嚎啕大哭，却没有人听他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