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是一幅大师之作，昏迷的女孩，宿命的矛枪，玻璃粉碎如雪，红发被气开，衣衫破碎，苍白的肤，暗青的血动，就像是在神罚惊恐不安的群蛇。

所有的元素都暗示着同一件事，那就是死亡。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仿佛一场盛大的。

路明非的泪无声地了来，只有在时间静止这匪夷所思的状态你才能那么平静地接受甚至说是欣赏死亡，要是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面前发生，他必定是怒吼或者惊叫。

这状态他能格外清楚地意识到死亡的大，那力量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就像黑夜静静地替换白天那样。

他回过神来，路鸣泽已经走远了。背影留在后视镜里，他哼着一首孤单的歌，双手叉在袋里。路明非大声地喊他，可他不回也不答应。

被冻结的时间开始化了，路明非觉到风开始动，悬浮的雨滴微微震颤，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那命运的发生了，“昆古尼尔”一毫米一毫米地推，诺诺的肤炸裂，溢丝线般的鲜血……她自己对此毫无知觉，昏迷着蹙着修的眉。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她，抚摸她的面颊，他有想要吻一诺诺，趁她还活着，反正诺诺不会知，可是那不会被察觉的吻跟吻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呢？透着一猥琐，所以路明非只是抚摸她的脸。

时间冻结彻底终结，仿佛玻璃崩碎时“啪”的一声，路明非扑了去，再也不顾“昆古尼尔”上凝结了多少死亡的意志，他狠狠地抓住那支枪，同时想用肩膀把诺诺撞去。

但他什么都没法改变，大的惯带着他的双手，倒像是他抓着枪刺了诺诺的心，他狂吼说不不不不不……世界漆黑一片，温的像泉那样浸没他的双手。

雨哗哗地着，世界漆黑一片，路明非从方向盘上抬起来。

他在一辆车里醒来，车停在速路边。

不是迈赫，而是法拉利，有人在外面使劲地敲着车窗。居然是芬格尔，那家伙披了一件雨衣，塑料兜帽上往哗哗地，侧方不远停着那辆比亚迪，打着双闪。

路明非茫然地看着他，还没能从前后两个差异大的场景中清醒过来，车窗就降了来。

“你怎么来了？”诺诺大声问，是她降了车窗，探到路明非这边，跟芬格尔说话。

“楚航那事儿，我找到了些有意思的线索！”芬格尔一脸得意洋洋，“可你们都不在，我就来找你们了。”

“太扯了吧？你不是尾随我们吧？你开车随便转就能找到我们？”诺诺显然是不信。

“嘿嘿！嘿嘿！”芬格尔笑两声，“师妹你别怪我对你没信心，你毕竟是我绑架来的，我怕你跑了啊，所以我在你的校服裙里了个gps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