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衰的歌真是祝贺我生日快乐？是录了放我坟上播吧？路明非捂住脸，叹一声。

“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啊？”女孩的声音，在厕所外面的走廊里。

路明非关掉附件，拎着大短起，一抬，看见隔板上一行娟秀小字，“我很男孩气……求女同……电话138xxxxxxxx。”

路明非被动了，难得废柴师兄那颗蓬蓬的脑袋能记得他的生日。这份动持续得不太……因为他手欠打开了附件，是芬格尔的德国普通话，用“荒腔走板”四字来形容废柴师兄的中文歌可谓恰到好，但字字用力，可见了功夫，只不过……这首《生日快乐》……莫不是20世纪80年代老派文艺歌手的那首歌？

“刚开始哪知她是这个格？瞎，一会儿扮忧郁，一会儿装可怜，一会儿又蛮横得要死，好像世界都得围着她转。谁伺候她谁伺候，我是没心了！”

他迅速地思考对策。事到如今，不容瞻前顾后，从蹲位到门只有几米远，只要没人注意，发飞奔秒就能逃脱险境。路明非试着把自己的发往前理理，垂来好把脸遮住，这造型也许能勉算个……“假小”？

“这求女同求到男厕来了？”路明非一愣。

“他妈的还又亲又摸，当老不存在啊？”路明非喃喃。

他竖起耳朵，外面静悄悄的，似乎还安全。他心里宽松了儿，把扣好，活动脚腕，好像要跑一百米。

见鬼！来的时候心沮丧，没注意看门的标志！

路明非拎着大短，半蹲，发，无论如何站不起来了。不会吧？又走错？走错一次是偶然，走错两次是天然呆，走错三次……那就是好了！

“不说她也早晚会知，还能一辈不见面？”

日怎么过……我已经练会了郑智化的《生日快乐》，这是我会唱的第一首中文歌，附件里是我录的音频送给你作为生日礼，你也知师兄穷如狗，钱的礼就免了吧。”发送人“废柴师兄”。

“讨厌！黏我上什么？”

“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他浪在街，我以为他要乞求什么，他却总是摇摇……”芬格尔十二分，接着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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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跟她没关系，说什么说？”男生不耐烦的声音。

“这裙漂亮……去云南买的？”

那些凌的声音……亲吻、衣料、脚步、呢喃语……都远去了，路明非石化了，脑袋里嗡嗡响。

“她的格你不知？烦死人，整天哀怨，跟她说能有什么结果？她肯定缠着我，好像我欠她的一样。”

他又有恍惚，这世界……真是变化快，好像抬一看大家都走远了，就留

脑袋里“嗡”的一声，路明非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在男厕所里求女同显然违背了正常的行为逻辑，但是只要换个思维方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赵孟华和柳淼淼刚从外面的走廊上经过。

“你别这么说她……你以前跟她一起的时候不说她蛮好的么？”女孩的声音低了去。

当年三个班，陈雯雯、柳淼淼、苏晓樯，赵孟华一人钓走两个，真可谓“待到班烂漫时，哥在丛中笑”……真是人生赢家。路明非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义愤填膺！不仅为自己，还为班上所有男生，本来就男多女少，赵孟华还多吃多占！这是什么？是资源浪费！

“我靠，你跟她不一样，我哪会这么说你，我跟谁不说你好……我靠说错了，不会有那一天，我俩分不了！我撞了才跟你分手。”男生嘿嘿地赔笑。

“要是将来我们分手……你不会也这么说我吧……”

路明非的同屋芬格尔，之所以他以这个名字存在于路明非的联系人列表里，是路明非的报复……路明非在芬格尔的联系人名单里显示为“二货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