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打个哈欠。”

“兄弟你气急败坏了。”芬格尔拍拍他肩膀。

“不开玩笑啊，拥有龙族血统的人不算真正的人类。血统会给你带来‘言灵’之力，同时会让你和人类产生疏离。当你获得‘言灵’之力后你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你不是个普通人，只有在同类中孤独才会消除，所以龙族血裔会自然而然聚集在一起，这是基因决定的。这孤独称作‘血之哀’。”芬格尔说，“慢着，你可是‘s’级别，你从来不觉得特别……孤独？”

路明非觉得一灼的气从心直冲上来，像是吃了太辣的东西要吐一样，灼烧着，疼痛着，让人忘记了面或者掩饰，只想张嘴。

“你不想回中国。”芬格尔忽然说。

芬格尔挠挠，“我们在芝加哥火车站的时候，我看你老自己发呆，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你父母不在边

在铺上，看着窗外一漂亮的圆月，月光投在教堂尖的红瓦上，舒的夜风幽幽地在他的上。真是个漂亮的地方，不过明天都要被扫地门了。

“哦，不戳，那简单谈谈心路历程嘛。”

“可你刚才叹气嘞。”芬格尔又说。

“回中国也没什么不好，我不在乎，我在乎也不事儿。”路明非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你一直嚷嚷着，我要退学我要退学，”芬格尔说，“我只是想研究一你的心理。”

“洗脑其实蛮好玩的。”芬格尔吊死鬼似的从上铺垂脑袋来。

“你刚才叹气嘞。”芬格尔说。

“你们中国不是有个哲学家说过，人有痛苦，是因为记太好。”

“不是什么哲学家，《东邪西毒》里欧锋说的……洗吧洗吧，我明天铁定挂，早洗白白回家复读，考不上大学就待业……”路明非没来由地叹了气。

他猜芬格尔想吓唬他，最好的反击就给他看一张扑克脸。好比晚饭时路鸣泽忽然眉飞舞地跟路明非说，我今天看见陈雯雯和二班一个帅哥逛书店咯，陈雯雯笑得可开心了。路明非就会摆一张木愣愣的脸说，what？兄台你在跟我说话么？路鸣泽攻不破他的厚脸，只能气馁地收拾碗筷退却。

“孤独？你？别逗了！你那么能吐槽，就差去主持脱秀了。”路明非翻白儿。

路明非叹了气，“有时候真想退学，可我退学了能去哪里？对了，为什么你没考虑过退学？这里有什么好？你上了八年都没毕业。”

“孤独？”路明非回想自己过去的十八年人生，摇，“不孤独。”

“因为……孤独啦。”芬格尔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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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愣，不明白芬格尔的意思。

“你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啊，我没觉得挂了考试回中国有什么不好，”路明非看着芬格尔那双雅利安血统的银灰睛，耸耸肩，“我不在乎的。”

“没洗过，很快就可以尝试了，好开心。”路明非超淡定。

路明非看了芬格尔一，垂去。

“不戳人伤疤会死啊？”

芬格尔双手抓住上铺的床垫，以一个极难度的屈翻，缓缓地坐在路明非的铺上，“想开就好啦，卡尔学院也没什么好，说是上学，整天跟一帮爬行类呆一起，毕业了还得天南海北地屠龙，冒着被龙炎烤焦的风险。看师弟你也不是血少年，会喊什么‘我的宿命就是走遍世界杀死龙’，是吧？”

话他就后悔了，芬格尔也许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了，而诺诺，自己一枪爆了她男朋友，现在她正跟那个金发帅哥在一起吧？

“你罗嗦什么？到底想怎样啊？我回不回中国关你事？你自己还不是废柴一个那么多年没毕业？你很威风啊？你还欠我钱呢？你喝我几杯可乐了？你还钱还是闭嘴？”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