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何瑾俞完草案沟通会后的最后准备工作，起活动骨，突然发现华砚洲也还没走。

她收拾好桌面，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

敲门去的时候，华砚洲正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他脸上，底藏着淡淡的疲惫，却依然眉目沉静，神里透着凌厉。

桌上泡着的黑咖啡已经凉了，见她来，他扣上电脑，眉间似乎压着一怒气。

“还没班？”她问。

他没抬：“在等你。”

她愣了一：“……等我？”

“明天草案沟通会。”华砚洲开，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一起席。”

何瑾俞一瞬间没接上话。

他看着她，神沉静，似乎只是提一个“效率优先”的决策建议，可她知他不是。

他是担心她。

担心景誉那边的人会因为她资历尚浅而刻意为难她。

她抬起，看着他，语气比以往都认真：“谢谢你，但我想一个人去。”

华砚洲没动，目光不瞬地落在她上。

她知，他在等她给一个理由。

——一个能真正说服他的理由。

“我不是逞，”她慢慢开，“我只是，不想每次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替我解决。”

华砚洲神微微一动，微微向前倾了些，压迫随之而来：“何瑾俞，你明知，这事对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我就在你边，为什么还要把自己成这样？”

“我知。”她抬看他，神坦然，“你在我边，我是什么都不用怕。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快成。”

“我不想习惯地躲在你后。”她顿了顿，嗓音轻了几分，却越发定，“尤其是在工作上。”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带着倔的清醒。

华砚洲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轻声：“他们可能会咄咄人。”

“我知。”

“甚至不止于合作条款。”

“我也知。”她顿了一，神没有回避，“但我可以应对。”

他没有再持。

只是，像终于接受她的决定：“好。”

华砚洲眉微沉，说：“明天你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认。”

她一怔。

男人淡淡地补充：“这个项目，七成你自己扛，剩的，我兜底。”

她轻轻了气，回：“我会尽量拿主动权，不让公司失望。”

华砚洲目光沉静，看了她一：“那我等你带回好消息。”

他起，替她推开门，“走吧，今晚先睡个好觉，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打好车了。”

华砚洲看着她，眸了几分，没有再求，只是了，语气淡淡的：“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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