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的功夫除了剑法，又学了小半个时辰琴技。

可只朝那酒坛一闻，书生瞬间来了神。

“悲愁天地白日昏，路旁过者无颜。”

至于为什么突然弹琴，赵荣自己也没搞清楚。

书生一脸鄙夷，摇着从怀中掏一只青铜爵来。

衡山派游过寒冬便是呐，这才是赵荣要表达的《游》。

又对着白熊念叨着

……

“阿宝，这个悲字写给假老王。”

“沙角岛这群臭东西，竟敢抢我的药！”

“去吧，”

午时烟雾孤独升起，隔着林木炊烟飘。

院落中的白熊听到这琴声，在地上打了好几个。

似有，

……

“这个大悲字就写给赖志芮”

赖志芮叛逃第二十七日。

雁城螺粟码东侧无大佛附近夹的茅屋端，一面酒旗飘扬于苍茫洲上。

！

……

赵荣来到那白熊边，捡了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这阵琴音把莫大先生引了过来。

正要领教领教”

“邕沈厚，雅好琴。熹平初，青溪访鬼谷先生。所居山有五曲，一曲制一，山之东曲，常有仙人游，故作《游》。”

他还在回味，对面的矮胖人已把羊心夹嘴中咀嚼，端碗大一。

“急什么，那药在岛上还能翅膀飞喽？我们去岛上采药便是，这次把药凑齐，省得再东奔西走。”

刘正风的琴声言之无，而赵荣的琴声，他听了‘万争鸣’。

“大爷，恁二位的羊心羊肺粱酒，慢用慢用。”

莫大先生似是来了兴致，翻到了亭，拿那把古旧胡琴，幽幽奏响。

莫大先生听懂了赵荣的琴声。

如果是刘正风在奏游，莫大先生会嗤之以鼻。但赵荣奏《游》，他却有老怀大之。

兴致来了，大概是这样。

雨停，天沉。

“这个悲字写给沙角岛崔运江。”

对面的矮胖人没理他，只冷哼一声，“赤狼帮不用去了。”

“希望他们识相。”

亦有，

在那萧瑟琴音中，赵荣听懂了好几绪

“悲悲悲，本少侠要写一个大大的‘悲’字。”

“指法太过生涩，为师来教你。”

之后

“只是一千年份的药材，老我要的也不多。”

说话人似是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五十来岁，焦黄面，一个酒糟鼻，看上去无打采。

赵荣欣然好。

仿佛有一场潇湘夜雨淋在赵荣上，悲生心，凭空而来，莫名而起。

酒肆外靠柞栎边一连排桌椅得满当，歇脚的赶脚客商有人喊“吃酒”，有人叫上藕粉面，还有要切的，肩搭抹布的摊主忙得团团转。

藏剑阁外响起了一阵较为生涩的琴音。

“不行，踏的，我得给他写三个。”

“夏禹时仪狄作酒，禹饮而甘之，便是粱酒。饮这酒须用青铜酒爵，始有古意。”

赵荣所弹的正是这《游》，属于蔡氏五之一。

“欸~！”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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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生机、万竞发的境界，犹在前。

作为音乐大拿，指徒儿一琴萧艺能实在易如反掌，在赵荣一曲《游》结束，莫大纵跃上剑阁外亭。

似乎因为蚩尤的被琴音净化而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