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的看客，好戏登场，他只需坐在席上，慢悠悠地品茶看戏。

他的父亲啊……

“你……”

原来在他第一次见到殷禾时，她就走了为他而设的圈。

他终于理解了那一日谢若望站在雪地间的那一句：“我很期待。”

那只覆盖在天穹之上的，翻云覆雨的手，让他瞬间认清了一个现实。

那声音静了片刻，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问他：“你当真想好了？当初你为了帮她渡魂，不惜淬了自己一半的灵魄去，导致你修为大跌，现在又要……”

他慢慢站起，影几乎和周围的黑暗为一，摸了摸心的的断剑，他指尖凝一灵光，轻轻在自己的眉间，不多时，脑中便传来一人声。

秦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就算你当日没有失去一半的灵魄，你也救不了她。”

“当日的怨魂你都已经帮她受了大半了，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这不怪你。”

秦郁沉默半晌，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你真是疯了。”

谢迟抚摸着手中的断剑，淡声问：“查来了吗？”

曾经五年来他至死不肯吐过殷禾的行踪，就算缚魂铃加，他都是意识地选择了遗忘。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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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声在安静的暗牢显得格外明显，秦郁的语气中带了些无奈：“查到了，当初谢若望给她的百日引确实是引发她的源，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济于事了，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至于台上之人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迟？”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谢迟打断，他的声音在黑暗的室响起，带着几分冷意：“秦郁，我只问你一句，查来了吗？”

谢迟手中的灵光一暗，秦郁的话语戛然而止，他闭了闭。

谢若望用明确的行动告诉了他，他永远无法脱离他的掌控，他要让他燃起希望，再亲手抹去那一缕光，任凭他的心意主宰他的命运。

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都是他太过天真的代价。

那声音有些激动，“你在哪？”

那双被打断的像是顷刻间被重塑了一样，膝盖和骨节发咯咯哒哒的轻响，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自动衔接起来。

百日引。

怪不得，那一日的谢若望会如此轻易地放任他和她山。

谢迟没说话，眸在黑暗中显得越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