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牢牢攥着手中那条鱼得意地想要跟殷禾炫耀时，他还想着，嘴角不能太翘，面上要保持冷静，不然就会像个撒要糖吃的孩。

可当他抬望向殷禾的方向时，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宋书礼和殷禾已经说说笑笑地坐在岸边搭起了吊炉，他们准备材，一人不时地帮忙递着各炊，动作中说不的默契。

殷禾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向他投来一，一如路边无人在意的野草一样。

也无人在意他。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掐掌心, 方才还鲜活跃动的河鱼转间成了不成形的碎块，肚破的血腥味染了满手。

他将死鱼扔里，若无其事地上了岸, 他们忙前忙后, 说说笑笑，本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或者说, 本没有人在意。

谢迟抬起手，轻轻嗅了指尖, 腥气冲天，一时间整个胃里都翻腾着作呕的冲动，脸又白了几分，一看过去就像个白纸的纸扎人。

殷禾终于像是注意到了少了一人似的, 终于向谢迟所在的方向投来了一：“你脸怎么白成这样。”

她仔细看了谢迟的脸，发现他自始至终都抿着，不发一言。

“是不是又难受了？”殷禾想着也许是船的后劲还没过去, 便又从罐里掏了两颗酸杏给他。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 睛又一直盯着她手心里的杏, 像是要把她的手心盯个窟窿来, 那神奇奇怪怪的, 殷禾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将那杏到他手上, 嘱咐了一声：“吃吧，会好受些。”

吊炉里煮了一锅鱼汤，此刻已经沸腾了, 咕嘟嘟地冒着泡泡, 汤呈白，上面缀着些翠绿的葱, 香味扑鼻，勾的殷禾馋指大动。

殷禾拿起碗盛了一勺，捧起碗尝了一，赞：“好鲜的味。”

宋书礼温的面庞上始终带着温温柔柔的笑意，见她喝得开心，便又帮她盛了一碗：“喜就多喝一些，毕竟这是在家乡才能尝到的味。”

她捧着碗瞥了谢迟白得像个索命鬼一样的脸，手里拿着两个酸杏，也不吃，也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名觉得有可怜。

殷禾又取了个空碗，盛了一碗汤递到谢迟面前：“要不要喝汤胃？”

谢迟没说要，也没说不要，直到殷禾以为他不想喝的时候，正准备把手缩回去，他突然就着殷禾举着的碗低喝了一。

忽然间，他眉一蹙，像是遭了极大的罪一般，立刻站起向着后方快速走了数十步。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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