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告诉她：“有时人在真正悲伤的时候，就是掉不泪的。不要用泪去衡量孝顺与否，我知你很在乎外婆。孝顺也不一定就是好词，挣来了没有实际好。”

柳墨因为工作，比慕与潇晚到家一个小时。

那个时候，慕与潇已经痛哭过几场了，圈红红地，蹲坐在角落里，看见她的时候好像更委屈了。

柳墨走到她边，学着她，蹲坐在那里。

两人没有说话，互相陪伴着安抚着彼此的悲伤。

现场哭得最大声的是张萍跟张俪，妹俩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也没人会去揣测，她们是故意在比谁更悲伤。大家都很理解，失去母亲的女儿，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慕与潇的悲伤和泪，有一半是看到妈妈在哭，心疼导致。

她妈妈没了丈夫以后又失去了双亲，边最亲近的人，只剩她这个女儿了。

这共母亲导致的绪波动，让她在看见柳墨关心备至的目光后，生了一愧疚。

以及茫然，那快要不过气的茫然。

她她妈妈，也柳墨，但是当一个场合同时现妈妈跟柳墨时，她会本能地觉得不自在。

这不自在，在她跟柳墨确定了关系，在柳墨毫不吝啬地关注她时，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度。

她忽然有讨厌自己了。

总之这一晚，在亲人离世的影之，她也变得雾蒙蒙的。

柳墨觉到了。

柳墨在只有她们俩时说：“这几天，我们时间充裕，难过之外，可以考虑清楚。”

“考虑什么？”

“考虑我们，我们真的想好了以后要面对什么吗，是定不移，还是一时望驱使。”

柳墨淡淡地说：“我觉得你今天就已经在考虑了。”

天毕竟过去了。

“我没有。”

“你有。”

慕与潇与她四目相对，坠那片冷淡里，凉意透骨，不知该说什么。

但还是否认：“没有，我不用考虑。”

行舟

星群微碎的光, 撒落在仿若被浸过墨的河川上，恰如泪光正盈盈。

摇橹船划破随风微起涟漪的河面，桨声里, 依稀掺着楼的泣涕涟涟。

家里人来得多，不得不挤着住，除守夜人外, 其余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她们被一同安排住在当年过暑假的房间，房间在二楼东南角的位置，白天日光像汛期河泛滥一样淌。

但夜的房间是寂静的，凉意一阵一阵袭, 灯不知何时坏了一，不算明亮的光线里，浮尘挣扎着。

她们都被蒙上了一层寒意，在六月里。有人坐着，有人立着，有人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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