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掌柜的去问，打哪来？”

“外回，碧霞山。”

“这可了不得，土匪来了！”

客栈伙计说得绘声绘，梁树叶里不知不觉地蓄上泪。这是五年来，除了村里的人偶尔提起娘他们，他第一次从外人中听说到家里人的事。

原来兜明还打过土匪。梁树叶心里不由生自豪的觉。

他偷偷楷掉泪。听伙计继续讲。

“土匪拆了门来，瞧上了一位娘。”

“那娘正是兜明小哥的母亲。”

梁树叶想，娘得是很好看的。

“土匪见咱们小得又白又胖的好看。伸手就要摸。”

梁树叶脸上的笑更大了，云善小时候就是又白又胖的好看。

“小家里人不让，土匪发狠，说要劈了小。”

“兜明小哥不让了。他上前，一脚踹翻土匪。”

“一个人打十几个。”

“再说我们的小，耍着一柄小木剑，兜明小哥打倒一个，他跟着上去拍一个。”

梁树叶心想，娘他们护云善跟护宝贝似的，他们能饶的了这群土匪？这不就是讨打么。

“后来有人听说兜明小哥能打土匪，就求来了。让兜明小哥上山救人。”

“就一上午，被绑去的人就全给救回来了。”

“我们城里还有人供奉兜明小哥呢。”客栈伙计小声对梁树叶说，“就这条街的木匠家就有一尊兜明小哥的木雕像，你一他家店里就能瞧见。他闺女天天拜呢。”

梁树叶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去木匠家里看看兜明的雕像。

外人嘴里的兜明，云善弟弟，离得很远，又好像很近。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呀，心、善良。

梁树叶第二日去木匠家的店里看兜明的雕像。雕得很像，真的和兜明一模一样，神气又带着憨气。

兜明的雕像摆在佛龛中，前面还供着果。

已经嫁人的小慧梳着妇人发髻，虔诚地跪着，心里默默为兜明祈福。

梁树叶站在门，看见小慧跪完起给兜明上了香。

“小慧，又给我哥哥磕呢。”已经十岁的厉文跑店里，对着雕像拜了拜，“哥哥，你保佑我今天背书顺利。”

小慧捂嘴笑他，“你自己读书不用功。拜你哥哥就成？你别累着你哥哥。”

梁树叶在门外噗嗤一笑。背书来拜兜明那一准不用。兜明字都不识一个。要是习武的来拜他说不定会用呢。

“你笑什么？”厉文冲，“有你什么事。”

梁树叶抱臂倚在门，“论亲戚，你得叫我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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