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馅了。旗顿了片刻，绞尽脑地想理由，“我，呃，在面吃的好，就个了。”

“人死后吃得好还能个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旗尴尬地笑笑，“是，是啊。我这，个了才知呀。”

“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你角的大黑痣还在，我就还认得你。”大云叔憨憨地笑两声。拉过旗的手坐在树，絮絮叨叨地说起话。

大云叔问，“你在面过得好吗？”

“好，都好。”旗应。

“给你烧的纸钱你都收到了吗？”

旗随应，“收到了，都收到了。”

“我常去你坟草，和你说话。你说你这些年，怎么就不给我托个梦。你是不是怪我呢？怪跟着我没过上好日，和我赌气呢。”大云叔说着说着泪啪啪往掉。

旗心里不忍，安，“没和你赌气。这不是，第一次地府，不知咋托梦么。”说到这，旗心里一转，当编了个故事，“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和我说话。说他是云灵观的，说你去山上求愿，想在梦里见我。云灵观的人告诉我怎么托梦后。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对。”大云叔，“我今天是去咱们家后面这座云灵山上求愿了。哎哟，都说云灵观很灵，没想到这么灵。”

“那可不是嘛。”

大云叔肯定，“一定是仙人显灵了。”

旗意识地撇嘴。他在云灵山上生活了快七百年，可从没见过云灵观里有哪位显过灵。他被大云叔握住的手，斟酌着说，“有没有可能，不是神仙，是云灵山上的怪？”

“那不可能吧。云灵山上哪来的怪？那可是神仙的地盘。”大云叔肯定，“别的地方闹过妖怪，咱们这片地，从未听说有过妖怪。去年冬，郦城的人专门跑来咱们云灵观请山收妖。咱们这肯定是因为有云灵观，妖怪不敢来闹。”

旗冷淡地回，“哦。”

“大儿媳妇给咱又生了个小孙，还有个小孙女。小儿家里多添了两个小。他们对我都还不错。我的日不难过，只是想你。”

“大儿、小儿能，去年多开了二亩荒地。家里又多了项。”

“村二麻他媳妇儿也走了。他家媳妇儿你也是知的，骨本就不朗。去年生了场病，拖到今年实在是不行了。”

“大孙今年八岁。我听大儿和大儿媳妇说要把他送去学堂学认字。以后呀，不让他土里刨的。”

“认字？”以前，每个小弟上山，灵隐都会敦促他们写大字。然后带着他们读书练功。可，他们五只妖加起来也不认识一个字。以后谁教小掌门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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