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各军调铁甲三十，盾十枚，今日未时前送去。”

已至六月中旬，天气依旧炎，清早的军帐，即使敞开所有门窗，也难攫一丝清风。

前一天运动超标的荀柔，神有些萎靡，勉振作起来与荀攸，并钟、贾三人，行战前会议。

需要讨论的问题还很多，关于前一天说服顺的后续，作为最简单的分，放在前面迅速过掉。

战争中，后勤武永不会满足。

短至刀剑，至铍戟，甚至盾牌盔甲都是损耗品。

的箭，死去的兵士披的战甲，哪怕破损只剩残片，也会回收，这才是打扫战场的主要意义所在。

所以胜利还好，若是败绩，一路的损伤都是大数目。

幸而关中与河东郡都有铁矿，这几年也一直尽力改技术，损失尚在可接受范围。

“各营都要调？”钟繇再次确认。

各营资之中，除了粮草，自然是武铠甲最为珍贵，每每分，都是彼此相争甚至结仇的重心之。

“对。”荀柔仰望着帐，“告诉各军将校，此战若胜，我自当补偿，若谁不服，就去与顺换，去中阻拦敌军。”

他当然知各个将领心思，何都有争执，军需了库，就看成自家东西，拿来就像割一般，但问题是这次不是全军协同的大战么，顺的任务不是最重么，要在当面阻拦敌军，受到最猛烈的冲击，没有足够的护甲，不止是直接送死，还会破坏整战略，是己方阵营直接崩溃。

这理但凡不是傻瓜都能明白，他也没神费时费力再讲。

钟繇应了一声是，提笔将命令记在简牍上。

“将我那御制犀制儒铠并兜鍪找来，一并送给将军，让他贴穿着在里，再披外甲。”

犀铠柔韧，比金属甲显轻便灵活，得也细，仿佛是以前东南的贡品，他先前征时穿防护，无论怎么说，也足够彰显他的态度。

陷阵营铁甲三成，甲四成，七成披甲率，固然是顺本人品德清白尚，节俭却不吝惜于士卒，但与军队平均四成，不到半数的总披甲率相比，吕奉先对顺，似乎也不可谓不厚了。

只是厚待背后，不过是要对方冲锋在前，赴汤蹈火。

君可以欺之以方，明知其心中垒块，自己昨日一言未必能消，却还是用这施彰恩惠的方式来胁迫对方。

他也是和吕布一样，不过欺负老实人。

一念闪过，消无踪影。

荀柔将手指在案上一叩，推到一个话题。

料事料前，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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