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颔首，表示自己正是此意。

“看来，有公达与我为谋，此战不必担心了。”荀柔又一笑。

荀攸浅回一笑，“小叔父气壮山河，自然剑扫千军。”

“公达见笑。”荀柔后仰，在车颠簸中望向窗外，他知自己显得有些亢奋，“我只是，原本厌烦觐见，如今忽然觉得，也还不错，竟能检验真理

“果然是，质决定意识啊。”

见荀攸疑惑的神，望着他皱眉，荀柔又忍不住一笑。

孩是未来，让他前忽然似延数十年光。

象之，忽然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前路迢迢……令人心气开阔，踌躇满志。”

论战况

与荀襄当初一样，荀柔选择只带少量锐士卒，乘船行路，经华，河北、陕县，至中条山城此时与袁氏军队对峙的前线。

全程耗时九天。

之所以是城，不是原本中军驻扎的东垣，自然是因为消息来去，再加上他赶路的九天，军已生变化，袁氏先得了消息，乘势攻，朝廷军则一路退守至此，才借周围地势稳住阵脚。

只能说，河东山伏横，实在是用兵之地，袁绍穷兵急武也是被无法。

至上岸，荀柔命人张挂起旗帜，招各营将校至主帐议事，等待期间，则先帐，躺上床休息。

休息也不能休息好。

这一路黄河颇为湍急转折，他原本不船，这一回却颠得翻江倒海，躺平依旧如卧舟中，觉得风颠浪急，摇晃不止，吐难吐，最后呕些清。

不得已，只能请来在军中坐诊的张机，用艾灸合银针略加施展。幸好仲景兄依旧可靠，竟渐渐平复症状，让他慢慢睡沉。

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待他睁开睛，光线橙红，尘埃飞扬，周围景笼着一层柔光，俨然已近黄昏。

榻边席上，盘坐着一个荀公达，握着一卷书，看得专注。

“天光渐暗，恐损目力。”荀柔声音由带沙哑，撑坐起，搭在上的弹墨氅衣落腰间。

“小叔父醒矣。”荀攸随手弃了书，起两步走近榻边，“让亲从药来，可否？”

“好罢，”荀柔皱了皱眉，却也知无可奈何，“众人聚齐了么？”

“除氐将千万、羌将当良贾，以及张绣、徐荣四在外，其余十七将，俱已至营中候见。”

药炉本设在帐侧，这边荀攸才向帐中侍立的亲从一挥手，转两只冒着气的陶碗就端来。

一碗粥，一碗中药。

“张君空腹服药伤胃，然营中简陋，小叔父且先将就用些。”荀攸先接了粥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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