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襄听堂叔语气中的郑重，也知自己向来无军功，难让人信服，忙将骄矜之心收敛起来，低应诺。

“勿信左冯翊都尉杨奉。”

此时但见他竟还颇受拥，心中又觉不快。

虽则收复兵的过程并不容易，不过就同姑母所说，世之中，诸事皆从兵权上来，如今兵在握，安一切波澜，果然就此解了。

众公卿固然畏惧胆怯，但所虑之事，也非全无由。

“粮草、军械……必不短缺，你也如此告诉诸将。”

荀襄跪在床边，垂微些许腼腆，“叔父放心，我定会守好关中。”

“，你需尽快整备兵，前往河东抵御袁军。”荀彧不与他们喜，神依旧凝重。

……

荀彧只。

“君当守谦谨之，岂可得意忘形。”荀彧温声教导，“不要如此。”

自上一次清醒后，他又醒过两次，只是先前耗损了神，都神思昏懵，无法视事，服过药就睡过去，故这中间发生的事，至此方知。

如何能放心？

寝室，火盆不熄，帷幄中，药气难散，熏得呼间都是苦涩味，荀柔躺在床上，侧过，神温温望向侄女。

“原来如此。”荀襄，心领神会，与之相对一笑。

“……吾家凤凰，也挂帅了。”

“安可需留些人，待汉中兵至？”荀襄问。

方才殿中，王司徒倒还记得问防御袁氏兵，她不喜其行事，知对方不曾掌兵，故有意胡诌，问左言右应付，说得对方只得默默。

他了一气，实在目眩得厉害，只得仍旧闭上睛。

“你回营后，要向众将申明赏罚，功赏……可放手大方些。”

“不必，非但你的人不用留在安，待张公祺兵至，也劝分些支援你。”荀彧摇，“你勿要小觑袁绍，河北兵卒勇悍，名将颇有声威，你初掌大军，诸将亦未全驯服，应对绝不会轻松。”

“非是王师得众，”荀颢笑着凑近，“向来群多非其刚棱，乏温之，不过诸辈各自忧惧前途，求其保全再寻不着第二个。”

“之后，我即刻就往营中，就与兵将同同宿，整理军务，若叔父再清醒，就归家辞行，若未即等得，最多五日，我就领众将营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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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荀方才何不见殿中境，也甚觉一解近来郁气，彼此目光接，都轻松许多，只勉励维持着仪礼姿态，不得放飞心而已。

荀柔心底无声一叹。

“唯。”荀襄听他不曾提殿上无礼，知已是饶过一回，连忙端正神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