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走廊，都是肃卫的兵卒。

一只纤细的手指，沾着猩红粘稠的，伸那片衣襟，摸索了片刻，握着一，伸来，凑到灯。

“你此去徐州，当退常思保全，遇事集思广益，左右逢源，见机行事，万勿冲动，如此可明白？”

“你回去，务必选一列悍卒来，悄悄走后巷棚后那小门，要快！告诉荀御史，我有办法让凤卿执掌城外五万兵！”

“呼哧呼哧”

风穿堂而来，得灯盏摇曳。

荀彧心中叹息，亦再无可说，辞去之前，又往探望了一回昏睡中的堂弟，归家后依旧在前院书房忙碌至夜。

他连忙抬起手护住灯火。

铜虎比白皙小巧的手掌略，被平稳的托起，糊满的红滴落来，在灯光，显现几丝微闪的金光。

早起的商贩与行客已经起，平侯府的大门还闭着。

一则准备堂弟辞书，另一则，王司徒虽必要来总揽朝政，但庶务纷繁，他只要还尚书令一日，终要尽职尽责。

有沉而钝的滴溅落。

夜，已过半，天尚且沉。

宅院的哭闹声，传不到街市上。

此时，无论是他还是荀柔、荀攸，都以为总是需要韬光养晦一段日的，谁都没想到，转机会这样突然，这样快就到来。

“是。”荀欷重重，郑重神，“文若叔父放心，我必守好徐州。”

一盏床灯台的火焰，并不足矣照透这最沉的黑暗。

……

灯焰在掌心中微微动，温度而不灼人。

当前形势，堂弟也会答应族侄前往吧。

荀彧凝视着那光芒，忽而心中一松。

寝室，一急促的息声，是激动还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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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将坠，晨霜覆在院的青砖与屋瓦之上，薄薄一层，将霰未霰。

空中漂浮着轻灵的晓雾，此时正是人们沉睡最熟的时候。

从荀家借来的兵丁，已在荀光协助，与荀襄的指挥控制住了这座府邸。

“滴答、滴答、滴答……”

……

荀光轻轻叹了一气，她已换了沾血的里衣，披了一件翠蜀锦袍，梳了一个庄重发髻。

吕布后宅的姬妾们，都被威胁住，不敢声，在此时能如此纵哭骂的，只有魏夫人。

雪白的丝绸里衣贴着健壮宽广的，此时却已无起伏，白上锈斑画上的红梅，渐渐在系着结的衣襟，汇聚成一片丽的艳。

这世上，看谁还敢给兄委曲。

前路纵使茫茫，幸而照亮的火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