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来，他恨不得未醒，现在才觉得，自己醒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这句话，语气平平，却奇怪的异于寻常。

荀彧察觉此语大有意，此时却不愿再想。

“凶年一去，新岁初始，光此时醒来，正应吉兆。”他温声。

荀柔牵了牵角，闭着，声音轻而缓慢，“文若，你明日，替我上书，请辞太尉……过一日，再往司徒府，向王师献策，拜曹孟德，骠骑将军，安抚关东形势……王师此时”

他了几息，继续，“必担忧……无人制衡吕布。”

“以退为，缓兵之计？”荀彧凝神微微一想，便已明白。

这是摆明的，荀柔节省力气，没有回答，继续，“关中……常山郡……此二不容有失……徐州牧，再遣人往任……不能平白送人……明白否？”

关中是老家基，常山是关中搭向关东的桥梁，关中重要不必说，常山郡却比青州还重要，丢掉常山，好比隆中对痛失荆州。

这两条是限。

明确这两条，以荀彧、荀攸的才能，足矣调遣人员，好安排。

至于徐州，固然鞭莫及，但就算最后真的丢了，也不能白白送给诸侯，总要牵制作用，依旧是拖延时间。

“明白。”荀彧。

“安……”荀柔艰难的活动了一手脚，然后发现，确实太过艰难，遂放弃了，“你找文掾韩敬宗，一份……学生名录，都是我……亲自见过的学生……其中，听属吕氏帐者……让公达联络……虽不足掌控……掌控吕氏兵，然”

“……恰当之时……可令之、自。”

掌兵挂帅数年，又明知吕布病，他岂能一准备也无。

况且，若是只依仗大将，无法直接控制兵，他和何、张温这样蠢死的大将军，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仍然还是拖延之计。

“取，笔、墨、素帛……来。”

此外，归到底，还是兵力。

片刻，笔墨便已备齐。

“光，还有什么嘱咐？”荀彧凑近轻声问。

床上闭着的青年，似艰难的皱了皱眉，终于叹了气，再次睁开睛，向荀彧缓缓伸手，“文若……还请，扶我一把……”

“若有文书，不若由我代拟如何？”荀彧。

荀柔摇摇，只重复，“还请……阿兄相助。”

堂弟气息促短而清浅，手几乎抬不起，语气却肯定，并无与他商讨的余地。

荀彧终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助他翻转。

枕被推开，素帛铺展在褥席上，荀襄有些担忧的看着，再次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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