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形容小，眉纤弱，一件素蓝的外氅摆拖地，荀氏族中大多形挑颀，如此一衬更显得楚楚可怜。

见荀采秀眉渐渐展平，气息柔缓来，荀光这才凑到她耳边，轻言几句。

“是，”荀光短促的应了一声，与他相向而坐，“有几件事，我要告诉兄，阿姊，如今告诉荀御史也是一样。”

“我知。”荀光屈膝还礼，抬手示意，姿势稍有些僵，“请坐荀御史执掌安及天机要，兄十分信重。”

“御史台监察百官，不过职责所在。”荀攸席，从容跪坐来。

玄衣绶，沉稳练的中年官吏，被阿姊引屋来。

……

荀光仍不起，就依在她上，又招荀襄、荀欷近来，轻声语的说些家常。

备齐全，少不得尽力奉承，虽仍然简陋，但此时谁又有心饮，不过不知味，随意取用些而已。

荀光捂住，轻轻了一气，中泪渐聚，却在眶中转了转，又渐渐收了。

“在荀攸，荀公达。”荀攸拱手一揖，“忝居御史中丞之位。”

少倾，毕，复又各自安静一。

一时说过冬至节准备，一时又说恤孤寺孩童满了年岁正寻营生，一时又说她近来读蔡公文章，不明之改日向阿姊请教，一时又问年籴的新粮如何，听说汉中要贩来稻米，糯绵细，最宜煮粥……

又过了一会儿，侍从来报，平侯夫人荀氏登门。

“阿姊且放心，”她偎在荀采上，轻声漫语，“我在城外，常听元华先生之名，先生专研医术，治愈许多复杂病症，我们家也无却医少药之弊，兄定能平安。”

荀采细眉蹙了蹙，开却还是一样脆利落，“这些事，现当告诉公达如此，我来安排。”

她声音悠扬婉转，娓娓而来，恰似一缕和风，舒缓了众人绷的绪，将一室凛冽都走了。

哭得睛红的荀光，很快便被引了来。

“一时，一时止，并不要，今日吕将军还城狩猎，过了申正方归。”她见一屋寂静，便凑近荀采低语，“兄现如何？我能去探望么？”

不过了屋，她却不再哭了，先去了外氅，恭敬向四面一拜，再来荀采面前，跪坐来，轻声，“阿姊，小妹来迟。”

荀采摇摇，“外面可还雪？”

“好。”荀采。

侍从起灯火，铺上席垫。

荀采便将华佗之术，大致说与她，又说了荀柔先前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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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光暗自了一气，这是她第一次与陌生男谈正事，心中难免有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