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比谁没限吗？

“但请直言。”

张角终于忍不住叹了气，“公来此，见我城中如何。”

“我自来不信天命。”

利剑寒光一闪，已搁在张角颈侧，声音仍然温和，“你果然不怕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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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宦官横行，豪欺压，官吏无为，百姓终年劳作而不能糊，饿死途而无人收敛，有冤屈而无从告诉，公告诉我，这样的大汉为何不该亡？凭什么不亡？天弃大汉，民心所愿！”

“直到今日，张君犹以为你们能取胜？”荀柔姿态端正直，说话不徐不疾。

刘焉一上书，复刺史为州牧，总督全州军政，被灵帝在批准，从此正式开启了汉末诸侯割据势力的崛起。

张角这才又，“公虽非我请来，然如今至此，宁不为天命乎？”

与人谈话之时，无论心中如何，都不可急躁失措，这是他自幼所受教育，就像荀颢绝不会违辈之令一样。

还有，那些野心之辈，都在趁此机会壮大。

怪公为何愿肯来，见到荀小公方知，故而也不能放归小公，还望公见谅。”

张角等了又等，“只此一字？”

荀柔轻轻一笑，剑冰凉的贴张角颈侧，似乎一刻就会划，“我们或许可以试试，你真舍得死吗？”

“但只要我们胜了，便是真的。”张角住席边，望着荀柔。

“这一字还不够吗？”

“公也听见方才元华先生所言，在不过余月寿数，而公今日杀了在，却走不广宗城，以月光，换公叔侄二人，以公之智，必不为也。”张角有气无力。

“公是否见过，在路上走着就倒毙的饿殍？见过病困老者，失去最后相伴的耕，无奈自杀？见过被百姓刮采得连草籽都不剩的荒野？见过饿极吃土腹胀死去的孩童？自我从师习得《太平经》，多年行走乡野，为百姓治病，见过太多饱受折磨，最后死去的百姓。”

张角观他神，终是不敢小觑，况且也本不愿与他为敌，“我说话之，若是得罪公，还请公大人大量，手留。”

荀柔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睛里也有火焰，不同于波才等人焚天炽烈，却缓慢而沉重的燃烧。

此时，窗外正洒一串孩童笑声。

“时至今日，你还以为自己所行正义吗？”荀柔沉声，“如今正因为你们，百姓无法正常生活，盗匪暴民趁势而起，各地官吏征壮丁，搜刮百姓余粮，以为战备……”

荀柔，不客气，“假。”

剑归还鞘，被荀柔再次放回桌上。

“想听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