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他摇摇，看着指尖上那一滴泛红的迹。

在这里，失败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荀柔摇摇，伸手睛，在小侄儿惊慌的神中，角一滴泪来。

他们期盼的、充满希望的、信任的望着你，认为你一定能够提供帮助，即使你不能，他们也绝不会怪你，只会觉得是自己命不够好。

然而，作为医者心里却清楚，很多时候能帮忙的，十分有限。

不知是昨日还是今晨起来，看东西的时候，视线蒙了一层淡淡的血。

在与同类的厮杀之中，生命变得如此易碎，不是在前，而是在人心。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现在所为和张角到底有什么区别，张角在施用符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无可奈何。

什么也没有。

颍只是小县，城里只有一家小小的药铺，常用的一些品很快就用完。

当他手中剑，吻过少年脖颈，对面那双睛中的火焰终于熄灭了，凝固于最茫然无助的神，向后倾倒。

烧过止血的伤，用煮过的麻布裹起来，等待自己修复成功，或者失败。

荀柔突然惶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已如此熟练的剑，收割一条命，剑挥已不需要思考。

在过去他遇见过，最多只开最便宜的药，也买不起的病人，那时候，他一般记过后让人悄悄送去。

昨日守城之战，他也曾阵营地，他还记得，第一个迎面而来的少年，并不比他大多少，神狂，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冲上城墙，手中刺的枪，被血污浸得乌黑。

荀柔沉默的，疲惫的眨了眨睛。

士卒疲力竭的躺倒，向他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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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荀颢关心的看着他，“你累了吗？不如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阿叔？”

他不能告诉受伤的人，只能多喝开，听天由命，于是只能在烧的锅里，加上一把草木灰或者柴胡，伪装成这是一碗药。

视野已然清明，他才忆起，当时少年的血，曾有一滴溅在眉睫，他手上握着剑，于是没来得及去。

最后，木炭炙烤竟然是比酒，更有利于存活的方法。

但原来比那更困难的是，没有药了。

烤焦过后的伤不再血，有鞣质的草木灰本就能止血灭菌，不太炎的天，伤包扎起来，还不太容易发炎，荀柔暂时已无法去想，到了夏天会变成什么样。

附近荒野的草，都全被民吃光，他有时候会趁着战隙，带着人走远一些，看能不能寻到藿香、柴胡、荆芥、蒲公英之类常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