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十三岁这年，她终于送了他一次。

就像她迟早会上他。

不再等待的日过得像一样快，转大二就结束了。

对于未来学业工作的规划，樊老师的促也越来越密集，几乎压得她不过气。

“你要考研的赶决定方向赶准备，想考公务员也要复习了，大三这一年很关键，不能再稀里糊涂地混了。”

乔初意歪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知了。”

樊老师：“那你什么打算？”

“没打算。”乔初意抱着抱枕，拿来遥控开电视，“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饿死不成。”

这半年，她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是机械般地完全课业，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绩，就像人活着要呼一样，总有一件事在。

“放假回来除了看电视就是玩手机，问你什么都不着急。”樊老师急红了，“你早晚气死我。”

以前提起乔正业会让她发飙，现在乔正业淡母女俩的生活，会令她歇斯底里的，变成了乔初意的未来规划。

说起来，乔正业确实很久没联系过了，要不是生学上有个爸，乔初意都快忘了这人的存在。

她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频，正在厨房忙碌的樊老师听见声音，探个脑袋：“你慢摁行不行？电视都是这么摁坏的，上次请师傅来修又两百块钱。”

乔初意鼓着腮帮，把遥控扔到一边。

正在播放的不知是个什么纪录片，镜里漫漫黄沙，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走茫茫沙漠的兴奋与雀跃，沙尘暴中数个小时的绝望和张，那人握着她的手，给予的安定和温……

镜忽转，是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锹站在一片稀疏低矮的树木前，周围无边无际的黄沙背景，画面虽单调，却无端令人着迷。

“杨教授，这些树您了多少年？”

“十多年。”

“十多年一直在这儿吗？”

“对，一直在这儿。”

一张朴素的，年被紫外线侵蚀的黑黄的脸，和蔼却定的笑容。

“保护沙漠就是保护人类，这件事总要有人去。”

“为了不让千百年后，这片土地也像楼兰一样，被称为消失的古国。”

透过这张比同龄人更苍老的脸，乔初意恍惚回到那片辽阔壮的沙漠，又受到沙尘暴起时没有边际的恐惧和绝望。

她想起那个挨着茫茫沙漠的小县城，朴实的旅店老板娘，和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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