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本是天气逐渐变的季节，这一场雪来，却像是没有尽。

教她一笔一划写自己的名字，告诉她名字的义，像树枝一样茁壮成，枝繁叶茂，充满生机与活力。

她不想要这样的告别。

黎梓了她手腕，“黎枝，什么？”

黎枝意识接过，打开带有‘黎氏’title和她名字的信封，刚看到第一句，泪止不住地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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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中央的老人儒雅和蔼，像是在笑。

时间久远到她已经有些模糊，初黎家，当时也只是十多岁的黎梓其实是有些排斥她的。父亲不着调，母亲不负责，是祖父抱起当时小小的她，带她吃饭、玩耍，教她认字、弹琴。

车应声而停，黎枝挥开黎梓的桎梏，打开车门了车。

都说隔辈亲，兄妹三人里，祖父最疼的就是她。

对于后黎梓的呼叫充耳不闻，黎枝手里攥着那封信，拼尽全力往回跑着。

人来人往众多，葬礼时间持续不算短。

黎枝最后关于祖父的印象，是他闭着睛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他再也不会睁开睛看看她，笑眯眯地和她讲一些从前。

那些曾受黎老爷提携的、恩惠的，那些为黎老爷品能力所折服的，都不约而同地来到墓地，为老爷送上圈。

在黎枝里，祖父是亲的代名词。

“祖父给我们一人留了一封信。”黎梓照名字分给几人。

顾不上的寒冷，被冻到发僵的脚，黎枝坐倚在墓碑一侧，和祖父断断续续说着话。

可是转间，她早已大，祖孙二人聚少离多。

“黎枝，很晚了，回来。”

天渐暗，满目的雪白到刺。

红着眶叫前排司机，“停车，停车，黎叔，快停车。”

一场几小时的葬礼，只是为了宣布祖父彻底不存在这个世间。

所有人穿着黑衣、神哀恸。

她还没有毕业，还没陪祖父待够，祖父怎么就走了呢。

黎枝嗓音哽咽，“这么冷的天，我要再回去陪祖父一会儿。”

她再也没有从她刚开始回到黎家就满心满疼她的祖父了。

墓地又空又冷。

“祖父”

漫天的雪好像在了黎枝的心里。

为最亲近的家属心力瘁，将近傍晚，回程的车上。

祖父满目和蔼地存在于墓碑的黑白照片里，手里薄薄的信纸被皱，黎枝坐倒在墓碑前泣不成声，“祖父，您再起来和我说说话好不好，祖母走了，您也走了，我真得好难过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