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范书遇这会儿终于说话了，他提了一个问题，“但如果把母脑带走，庸城不也会沉浸在痛苦中，这不正如你所愿？反正你要的只是要这里的人生不如死。”

“不行。母脑不能带走。”苏三亭却愣怔。

他的固执让范书遇忽然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你也已经陷权力的泥沼，不愿意走来了是么。”范书遇的话如同一把利剑在了苏三亭的心，苏三亭整个人都颤抖了番，瞳孔狂抖，“你说什么？”

“成为泪，掌握这么多罪犯的行踪，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背后又和世心塔纠缠不清，手里权力通天。所以你不想让人掌握母脑，你想独占它。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游刃有余地，如同背后有一座不动的大山依靠般，在庸城为所为。”

“又或者，现在的母脑对你来说还有别的意义？”范书遇的声音从耳畔轻飘飘地传。

苏三亭又被范书遇的话当一。

他的心得很快，这次不是因为痛，也不是什么动，而是被人说中心最幽暗的想法后的张。他肾上素飙升，忽然发现他好像通过范书遇的话看清了他自己。

对。

他成为泪已经很多年了，并且，他非常享受这个份带给他的一切。

范书遇挂断了电话，因为在苏三亭的沉默里，范书遇看到了答案。

虽然他不知是什么让苏三亭非得握母脑，但他已经确定了，他们无法再并肩走去。

世心塔。

苏三亭愣怔地看着窗外的云，方才和范书遇打的那通电话让他的脑还混沌着。

他想让庸城陷自取灭亡的地步其实有很多办法，移除母脑是最快速的。但苏三亭见识过人类在绝望之境会爆发怎样惊人的生命力，他当年就是因为太不想死了，才不顾一切地爬向了肺城。

在没有氧气，周围全是变异，废土上连一滴都没有，一棵能遮风挡雨的树都没有的时候，他还是死咬着牙撑到了肺城。所以不能让大的苦难一瞬间降临在这群如蜈蚣和蟑螂般的人类上，他们会被激发难以想象的潜力。

对。他怕的是一旦搞移除了母脑这样的大动静，会遭到反击。

兔急了还会咬人。

所以最快速的办法没有用，要用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小火慢炖，把痛苦慢慢地渗透到这群人的骨血里，让他们饱受折磨，却又没有要奋起反抗的心思，然后就像烟，让他们慢慢地染上烟瘾，等回时才惊觉，已经彻底离不开，戒不掉，并且陷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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