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章不释手地玩着范书遇的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缭绕，把金发缠在上面一圈一圈打转。

夜里范书遇洗漱后要睡觉，这会儿苏三亭还在学校里，飞行公寓开启漂模式，屋只剩他们两个人。

窦章没必要再继续睡沙发。

在范书遇躺的瞬间，窦章就丝地钻了被窝里，前贴着范书遇后背，把人圈自己怀里。

熟悉的清香在鼻尖蔓延开，范书遇动了动，窦章以为自己又要被胳膊肘攻击，范书遇却低声，意识有些迷糊：

“轻抱”

窦章手臂一僵，从范书遇脖间抬眸看怀里人的侧脸，范书遇睡惺忪，很重，这会儿已经睁不开。

“好。”窦章低声，手上力松了，但还是牢牢把人圈在怀里，贪婪地凑在他脖颈轻嗅。

窦章并不困。

甚至可以去夜跑。

等范书遇呼渐渐平稳以后，窦章又在黑暗中打量怀里的人。

这张脸很漂亮，金发矜贵，范书遇有一副人见人的。

但窦章不在乎这副如何。

当窦章第不知多少次细细描摹范书遇的脸时，他忽然错愕了。

因为有泪痕。

范书遇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像很伤心，眉皱。

窦章的绪慢慢平稳来，只是沉沉地凝望着怀里的人。

他想，不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范书遇这么伤心，至少不能是因为他。

不能是因为欺骗和离开。

他又止不住地收拢手臂，抱着范书遇。

喜。

很喜。

太喜了，以至于嫉妒他会因为别人而泪。

太喜了，又想着，只要他能开心就好，以及，好好活着。

别的无所谓。

上刀山火海，窦章也认了。

范书遇是被吵醒的。

隔音帘一条，客厅里传来的声音空悠远，但仔细听，也能听得清。

他瞬间恢复清醒，一个鲤鱼打坐起来，猛地拉开帘。

客厅，苏三亭正在吵架：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窦章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扬眉：“什么？”

“你是从我老大的房间里走来的！！！”苏三亭抱尖叫，“师父你你你！！你居心叵测！你狼野心！你不知好歹！你有悖人！你胆包天！！！”

窦章：

“我都没有和老大单独睡过觉！我都没有躺过那张床！”苏三亭吱哇叫，“快给我一个瓶，我要往地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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