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回了。

颜伊白盯着范书遇的脸，他嘴发抖，声音也颤：

“老大。”

“范书遇。”颜伊白直呼其名。

他缓慢：“我们到此为止吧。我的功业未竟，我想寻找自己和世界的联系。而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同受，你我已经不再是同中人了。”

因为立场不同。

范书遇是人类，颜伊白是仿生人。是被人类制造来的商品。

他目光凄哀：“今天你我在这里以这无法接的方式碰面，不是迫不得已。是我太害怕直视你的睛。

“当你走这扇门以后，我们就分扬镳了。”

“范书遇。”

“老大。”颜伊白苦笑，无可奈何，最后，“我们没办法再并肩作战了啊。”

因为立场不同。

颜伊白固执地觉得他们立场不同。

必须不同。

不然他没办法狠心来去自己想的事。他不能有阿克琉斯之踵。

从走去到来，范书遇一句话都没说。

他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个箱和一个厚本，后的自动门吱呀一声合上，范书遇忽然蹲，把箱放在地上。

他摊开，发现里面居然是一件神婆的狐裘！

窦章在看到这无比熟悉的服装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所以，碧园的神婆

他猛地看向范书遇。

范书遇蹲在地上，衣起了火。

烟雾，灰烬在空中飘动。

范书遇想起来一件事，既然颜伊白这么多年都在暗中为仿生人的事业鞠躬尽瘁，那江柔爻曾经收到过的匿名消息，也自颜伊白的手笔吧。

啼笑皆非。

范书遇站起，他看上去很，走路和平时一样意气风发。

窦章的心一沉。

他知范书遇格要，不喜把难过的绪透给别人。他经常能在楼楼找到风的范书遇。

所以今晚，窦章或许又需要买几瓶匹诺曹啤酒，去天台找人了。

他以为范书遇会就这么无视自己，再偷偷地躲到某个角落里掉泪，如同受伤的猛兽用舐伤。

但是范书遇却朝着窦章走过来。

窦章睛慢慢瞪大。

直到，范书遇在距离他两步时，忽然定住。

四目相对。

不舍得淌过肺腑。

窦章试探地张开手臂，范书遇于是抬脚走过去，撞了窦章怀里，他手臂忽然环上了窦章的脖，勾着，再慢慢把脸埋在窦章颈肩。

范书遇哽咽：“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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