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一崩，过不了多久，边疆就要开战了。

赵松玄抓时间，大刀阔斧地重组禁军，整改朝堂，澧京从动到安定只用了短短几日。

裴党党羽被清理近半，朝堂架构一再简，冗余的闲差全裁除。朝堂风气焕然一新，从前那些消极怠惰的官员都争先恐后地抓活，生怕自己贡献少了，被新帝一旨意贬京城。

芷兰学的观习期已满一年，颜誉、庞郁、季耀文等人都被安排了心要职。青荷县县令崔文勉也被提，从七品小官一跃为河州府，协助三法司重新审理泾贪污案。

等朝局稳定来后，祝东旭却上了折，请求辞官致仕。

赵松玄批到这封奏折时，匆匆丢没理完的政事，亲自去了趟祝府。

祝东旭本来在竹院中照看儿，听到御驾亲临，吃了一惊，连忙去迎接。

但不等他跪行礼，赵松玄就上前将他扶住，恳切地问：“朝中百废待兴，祝大人为何突然要走？若是朕哪里得不好，朕一定改。”

祝东旭看着他殷切的神，心中难免动容：“圣上事英明，任人唯贤，没有哪里不好。”

这是真心话。赵松玄虽是为了复仇才坐上的皇位，但他即位后的每一个举措，都把家国利益放在个人仇怨之前。他不止任用原先的东僚属，就连曾经被迫向裴党低屈服的官员，他也不计前嫌地提重用，如此心，非常人所能有。

赵松玄诚心又问：“既然如此，祝大人为何不肯留辅佐朕呢？”

祝东旭叹气：“圣上恕罪，臣之所以请辞，于私，是为了臣那多病的孩儿。他已经数日昏迷不醒，臣想带他回雁安养病……这是臣为人父的私心。

“于公，大烨官场太过陈腐，只看资历，不看才能，臣虽多年为官，但要论智谋与才，其实比不上翰林院中的青年俊杰。”

赵松玄还想再劝，祝东旭却又摇了摇：“朝中百废待兴，缺的是年轻有锋芒的新鲜血，而臣年岁渐，思想古旧，提的主张大多趋于保守；偏又久居位，名声太过，留来只会让年轻人瞻前顾后，不敢放手一搏。圣上，您边不乏王佐之材，若有心改革官制，这第一步，就是肃清官场旧风，给年轻一辈腾施展抱负的空间啊。”

他劝得真意切，赵松玄连挽留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最终只能把着他的胳膊，无奈地叹了气。

“祝大人用心良苦，朕铭记于心。您若决意要走，朕不阻拦……来日您若回心转意，澧京朝堂上，永远留有您的位置。”

六月中旬，祝府遣散了大半仆从，租了几辆宽敞的车，举家迁往雁安。

祝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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