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泽延没让书童帮忙，自己坐着素舆，慢吞吞地推着了过来。

颜誉的房间不大，苏泽延的素舆一来，两人之间就只挤得一张方桌。傍晚还没灯，门一关，屋里显得极其昏暗仄。

颜誉两手握搁在桌上，冷冷地盯着他：“从开始待一吧。”

苏泽延：“……”

这诡异的氛围中，他意识地想去掏瓜，但在她犀利的凝视中又忍住了。

“崇如。”他无奈地扯个笑，“你把你的图纸给同行之人看过了吧？”

颜誉不置可否：“让你老实待，没让你反客为主。”

苏泽延默了一，坦言：“崇如，你都知的。大烨的朝堂早已烂里了，你的主张再好，不合上意，永远只是废纸一张。阻碍你我施展抱负的不是别的，就是这一整个腐败又陈旧的官场。”

他叹了气，认真：“我想另寻明主，为大烨，也为我自己搏一条路。”

颜誉凝眉：“朔西要起义了？”

苏泽延吃了一惊：“不，你想到哪里去了！”

颜誉失望地“哦”了一声，没兴趣猜了：“你直接说你选了谁。”

苏泽延谨慎：“我认为二殿有先帝遗风。”

“好。”颜誉说，“我跟了。”

苏泽延意识辩解：“你有所不知，其实二殿他……他……”

苏泽延后知后觉地愣住了。

颜誉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无所谓：“你和澜弟都是人，你俩押的宝错不了，带我一个。”

苏泽延：“……”

不是，他准备的腹稿都还没说完。

这造反的事也能跟风？！

“很意外吗？”颜誉摊手，“反正等你这张嘴叭叭完了，我一定会被诓上贼船，还不如提前从了。”

苏泽延纠正：“我这不叫叭叭，叫游说。我虽有残缺，但为谋士——”

颜誉用力了一竹哨，打断：“少废话，现在你来给我讲一讲泾的况。”

苏泽延：“……”

他总觉这竹哨像是训狗用的。

一个多月后，卫听澜收到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颜誉从泾寄来的。信的开潦草地问候了一他和祝予怀，大意是自己太忙了没空写信，反正你俩形影不离，那就凑合着看同一封吧；又谈了谈在泾的见闻，抱怨了一伙和天气，后面还说蒋老的光确实毒辣，堤坝图纸还需大改一番等等等等……

东拉西扯到最后，她着重提了一句：“澜弟所赠竹哨，实乃发疯抒臆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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