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听澜欣赏着地上的小坑，越看越亲切，手也开始：“九隅兄，你小时候是不是没玩过泥？”

易鸣神恍惚地退院外，“啪”地锁死了院门。

易鸣满脸不乐意地送了本《试茶录》孤本过来作换，把前一日卫听澜欠的账给抹了。

岳潭本以为她是随胡说，没想到第二日还真有人上门来了。

总觉哪里反过来了。

白驹私底玩泥这事，绝不可外。

卫听澜对这事儿一无所知。他打定主意要个赖账的刺，转就收拾了包袱，带着一堆舆图废稿搬了祝府，再没往望贤茶楼去。

“那怎么成？”知韫往案边一靠，“遮月楼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这规矩不能破。我比他年，叫我声委屈他了么？他心气傲，在我面前低不这个，那他就不适合遮月楼。”

祝予怀刨得正起劲，空摇了摇：“没玩过。怎么玩？”

易鸣大惊失。

易鸣错愕。

有回他踏院门，一抬就瞧见他家公蹲在地上刨土挖坑，卫听澜在旁乖巧地替他打着灯笼。

易鸣对此难以理解。

卫听澜一手提灯，另一手不知从哪儿变一个茶壶，兴致：“加，我能给你一溜的烽火台。”

祝予怀不假思索地让开半步，指着坑：“加。”

他让易鸣搜罗了一堆砖石柳枝回来，用石块代表山，柳枝代表河，沙土代表荒漠，让卫听澜拿着这堆材料，在院中空地自由发挥。

岳潭也没话反驳，只能说：“他不楼都不打，你别把他到另投他主就行。”

画画他不在行，但朔西野大的孩，谁小时候没玩过沙？

走之前他还叮嘱伙计：“理由你们看着编，反正别说是我家公替他还的。”

于是，之后小半个月，两人每天早上一块儿去芝兰台读书，晚上回家后就凑在院里瞎捣鼓。

易鸣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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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安宁祥和的夏夜，窗前竹影摇曳，月白风清，他家公本该安然躺在藤椅上纳凉观星，现在却和一个野男人蹲在地上玩泥！

消息传到知韫那儿，她意料之中地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走。”

卫听澜懂了。

祝予怀和卫听澜了将近一旬，终于将沙盘建得初规模，把整张舆图的地理分布都给掰扯清楚了。

“不至于。”知韫优哉游哉，“这茶钱说不定有人替他还呢。”

堆个沙盘来，简单。

易鸣：“……”

祝予怀看过那堆画得惨不忍睹的废稿，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另辟蹊径想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