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听澜终于正瞧了他一。

话里有话，故意不说完，就是想诱人问。

芝兰台学官陆诚，这个人他前世不曾注意过。

卫听澜瞥了屋，敛起神：“陆学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诚作为难的模样来。

卫听澜心中暗嗤，无所谓：“那行，我们就在这儿光明正大地说。”

陆诚脸稍变：“那恐怕不合……”

卫听澜径直打断：“陆学官有句话说的不错，我与九隅兄十分要好。我与他倾盖如故、相见恨晚，恨不得为他剖肝沥胆，两肋刀。”

陆诚话音卡住，隐隐觉得这个开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卫听澜走近一步，低声：“谁要是敢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定然亲手掏那人的脏腑，晾在太底暴晒十日，让他受一什么叫肝胆相照的生死之。”

陆诚：“…………”

卫听澜忽然一笑：“陆学官你抖什么？我又没说你。”

陆诚被他笑得脊背生寒，一时间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得那掏心挖肺的事。

卫听澜笑意渐：“我听你方才说，以为我会对祝掌院如何？”

陆诚冷汗直，忙：“没有没有！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房门忽然推开，祝予怀拢着衣领，如获大赦地走了来。

看到门外僵持的两人，他一怔：“濯青？陆学官？”

卫听澜只顷刻便收拾了神，笑着转看他：“你饿不饿？我们去用膳？”

“好。”祝予怀应了一声，不放心地看向冷汗涔涔的陆诚，“陆学官不适？”

卫听澜的恐吓犹在耳畔，陆诚面煞白地连连摆了几手，话也说不，逃也似的离去了。

祝予怀不解：“他怎么了？”

卫听澜笑了声：“他心中有鬼，被我吓了几句就这样了。”

两人并肩往膳堂去，祝予怀纳闷地问：“你们刚刚谈什么了？”

“一小事。”卫听澜挨近一些，同他悄声咬耳朵，“我猜他是想暗示我，把我扣在澧京为质，是你爹给那位的主意。”

祝予怀睁大了，当即就想辩解，可忽然又顿住了。

这并非全然没有可能。

将领征，家眷留京，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借着封赏的机会，顺势将卫听澜扣在澧京，这对卫听澜来说是禁锢，可对帝王来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掌权之。

父亲为两朝老臣，又是太师，当然会站在圣上和君权的那一边。

祝予怀越想越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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