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予怀想到这里，又觉伤心，声音里带了鼻音：“你……很生我的气。”

卫听澜觉到肩胛上的意，一时也顾不上胡思想，赶抱着人轻哄：“这不怪你，是我……是我不知好歹，为那小事生你的气。都是我不好！”

卫听澜此刻的心，已经不能说是慌张，而是某程度上的惊恐了。

梦境中带兵追剿卫听澜的事，他怎么也说不，只得轻轻着气，低声：“然后，我不小心散了你的发带。”

在卫听澜胡言语的安抚中，祝予怀终于被折腾累了，枕着他的胳膊困倦地合上了。

卫听澜安抚地捋着他的发，陪着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祝予怀齿微顿，脑中一闪而过的，是梦境里卫听澜回看他时，那个夹杂着惊怒和痛恨的复杂神。

忽然就有那么一，哭不去。

难过的觉就像一般漫上心间，让他有鼻酸和想要落泪的冲动。

“没事。”祝予怀额上尽是细密的冷汗,声音滞涩,“我就是,了个噩梦。”

“我梦到……”他失神地喃喃，“我学会了骑,还拉开了落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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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听澜抓住了合理的罪魁祸首，当即赌咒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用发带了，我在上锅都行，保证刀枪不！”

他努力克制着哽咽，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压抑地啜泣起来。

他埋着鼻：“不是你的错。”

“好好好，那就不。”

卫听澜手上动作一顿，心中无端地升起些张,轻声问：“然后呢？”

祝予怀不明白这个梦怎么会如此真实，悲恸的绪压得他快要不过气。

祝予怀噎的声音哽了一。

月光从窗边漏，映一方霜的光影。屋的陈设在夜晚显得遥远而朦胧,像罩着一层雾。

祝予怀猛地拉了他,在他怀里抗拒地摇。

祝予怀泪朦胧，看向他在月光里竖起的三桀骜不驯的指。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卫听澜呼微滞。

卫听澜替他着冷汗,稍坐起来些：“要不要我去灯？”

卫听澜动作渐轻，但仍不敢松手，小心地问：“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是噩梦，还是记起什么来了？

祝予怀模糊的视线越过卫听澜肩，看到了案几上弓的影。

“那……”卫听澜搜刮肚片刻，忽然灵光一现，“那就是我的发带不够结实！”

祝予怀只觉得自己这模样丢人得很，听他这样往上揽责，又禁不住更加委屈。

“……”